衙門的陣勢威風(fēng)讓街旁的人都遠遠退避,亦不知是潤州的官當(dāng)?shù)牟槐M人意還是沒有人情,沿街的百姓看到官差的神色都不太好,這一切都讓被壓著一路的季伯常看在眼里,可憐的任之初還被人扛在肩上,身體、手上都被繩索捆出了紅痕,若不是季伯常眼神制止,任之初怕是要掙扎的勒出血來。
他們被押送到縣衙,沒有通過任何告狀的門檻,但他們也看到了昨天還在船上笑臉相迎的掌柜們都站在一邊,眼神冷淡,甚至帶著鄙夷,帶頭的張老板更是苦主一樣打扮的失魂落魄,乖乖站在大堂,哭喪著臉。
而這大堂中央掛著“明鏡高懸”的牌匾,坐下堂官正是潤州知府賈正,說起這位縣官也是有一段軼事,從季氏兄弟還在潤州時便在潤州當(dāng)個刀筆小吏,其人并無甚大本事,只是慣于結(jié)交人情,上下打點,滿潤州府無不喜歡他的。后來鄉(xiāng)中有人見他年輕,給他找了一本好親事,配了杭州府知州的小兒子,由于兩家間子之間的婚事,并不像天元地澤那般大肆鋪張,低調(diào)的小刀筆吏靠上了岳父,自然步步高升,季氏離開后便一躍成為潤州父母官。
百姓原以為賈正是個好官,沒想到當(dāng)上了官就翻了臉皮,這些年撈了不少銀子,弄的上下天怒人怨,百姓無人不怨他,茶余飯后就拿他肯定被那杭州知府的小畜生肏過了,賣了屁眼才得的官兒,人送外號“屁眼知府”。
大堂上一發(fā)驚堂木拍下,兩邊衙役馬上站板直立,看著季伯常被扭送大堂,任之初更是被重重砸在地上,幸虧是背部落地,若是正面落地,必然損了臉面,或是壓壞了下面的寶貝可就完蛋了。
“堂下所站何人?”賈正年紀(jì)不過三四十歲,說起來跟錦城和季伯應(yīng)是一類人,但相貌卻老了很多,顴骨很高,眼睛內(nèi)凹,似乎早早就被榨干了精氣神。
季伯常不答話,張老板先挑出來,吹胡子瞪眼罵道:“官老爺,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賈正竟跟知道了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似的,接了話茬,“你們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真真可惡,那人竟然誆騙本官,險些錯抓了好人。”
他口中的好人和壞人又是如何區(qū)分,那就由不得季伯常做主了。
張老板拿上狀紙,有模有樣的告季氏兄弟謀財害命,伙同江洋大盜中途劫船,故裝好人,私吞一船的貨物。
等師爺把狀紙上的內(nèi)容一一說明,那些在外面站著的掌柜們也顧不得跟任家、季家有什么瓜葛,紛紛推開衙役沖上大堂,大有打死兩人的意思,來個死無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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