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為那些疤痕是不得已留下的。
洗澡時,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瑩白光潔的身體。我告訴自己,不是的。
他們知道下手的輕重,如何致痛而不致傷,傷而不致殘,致殘而不致死。父親打罵我這么多年,卻從未像對母親一樣留下過觸目驚心的傷痕。
因為他對自己可悲的愛。
不舍得那樣打一個流著自己一半血液,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而母親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載體。我很難想象他們曾經也有過幸福的新婚時期。
母親說她曾經被男人當著所有人的面求婚。發誓愛她,寵她,一輩子不讓她受苦。于是家境優渥的女人不顧一切選擇了這個一窮二白,但會逗笑她的男人。父親比起其他追求者沒有什么優勢,但他長得好看,只是站在一起便讓她羞紅了臉,還會說那些別人說不出口的情話討她開心。
父親也一躍枝頭,在岳父的支持下從靠臉吃飯的窮小子成了一個靠關系吃飯的商人。可盡管如此爺爺依舊不會多看他一眼,只顧著寵自己最小的那個,和他長得最像的兒子。
我想起過6歲生日的那天,父親咆哮著告訴我母親丟下我跑了,他對我說下多年來縈繞在我心中像噩夢般揮之不去的那句
“她根本不愛你!”
實際上,他是在內心可悲地對自己怒吼
“她根本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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