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久違的君臣相見,皇帝對這位得力大臣倒是熱絡,可惜謝雁盡從頭到尾公事公辦,無動于衷,雖然恭敬,但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明白是皇帝拿熱臉貼了將軍的冷屁股。
秦疏桐列位在大殿后半不起眼的人堆里,將殿上一切納入眼中,暗笑白氏皇族這一朝著實令人看不懂。先皇后薨逝,皇帝二十年未立新后;寵愛阮云夢,賜了封號又封她的兒子做了太子,卻從不派人醫治她的瘋病;表面上寵信太子,關愛楚王,卻未見多少真正父子親情,反而極器重這位謝將軍。照今日殿上光景,如果有人告訴他,謝雁盡才是皇子,他也會相信。
那頭君臣話畢,謝雁盡受下封賞,謝恩告退。秦疏桐想得出了神,恍惚了一陣才被臨近的腳步聲驚醒,謝雁盡正好從他眼前走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一怔,下意識摸了摸臉頰,他忘了收斂臉上譏諷之色,被看到了……
翌日入夜,乾元殿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謝雁盡被眾人團團圍住,敬酒一杯接一杯,他一一接下,態度客氣而疏離。
酒過三旬,也不見他有醉意,秦疏桐適時起身過去敬酒,他特地換了大一號的酒杯,滿斟了一杯以表誠意。
“下官禮部郎中秦疏桐,敬謝將軍一杯,恭賀將軍南疆無虞、平安歸京。將軍的英勇事跡下官也略知一二,久仰將軍戰神之名,今日得見將軍風姿,十分拜服,還請將軍受我這一杯酒。”他說完,將酒一飲而盡。
“我記得你。”
酒液辛辣的灼意還未盡數入腹,他就聽到謝雁盡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轉念一想就明白了,他在說昨日殿上之事。
“昨日下官……”
“探花郎。”
忽然想到,兩個月前晏邈也提起他當年得中探花,難道他中探花算得上是國家大事?一個兩個都記得這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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