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德還能分爲公德與私德,朝臣私下以兄弟相稱,誰不想回去公仇與私仇尚能被清楚劃分的時候?沒有人能,連天子也不能。
這些都是門前人未曾有過的經歷與感受。
當不受控制的權力達到頂峰之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時刻到了盡頭,再多的盛宴也不能掩飾日趨白熱化的針鋒相對,人總會被這種鮮活且無形的權力沖昏頭腦,雙目已然被屏蔽,變得難分公私,朝廷只剩下非得你Si我活的野蠻場面。
劉叡冷瞄一眼題匾,推門而進。
自登基以來,至少在晏氏與拓跋氏尚能一起垂簾聽政之時,他已經沒想過把自己當作正常人看待,更沒辦法用普通人的角度看自己,怎麼可能對區區幾張官府爛紙耿耿於懷。
「嘶……難得陛下今天不喝酒。」
步至內院後,原本晏黎倚靠木柱而坐,yu要起身,被他快步一手阻止,從寬大的袖子里取出一個包裹,拆開就能見到是一堆止痛止血之類的藥。
劉叡把負傷的晏黎枕在他的腿上,兩手擋在晏黎左右兩旁,不讓他胡亂動彈,方才解開他的行裝,取出防刀衣。
「閉嘴,謝天謝地,傷得不深。」劉叡帶著寬慰的語氣説道。
「她、她不可信——嘶……」
晏黎話都還沒説完,劉叡又倒了一些藥敷在傷口,令他低聲表達痛楚,大腦剎然一片空白,再多想説的話全被擱置延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