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嗯了一聲,睡不著,起來拿本書,看不進去。再換一本話本子,還是看不進去。寫一副字吧,筆落在紙上,細端詳,還是有些躁。
把筆扔在一邊,一邊在屋里徘徊,一邊捏著下頜上的胡須,問在邊上做功課認認真真的年哥:“你常在宮里,你說說,你姑姑是個什么樣的人?”
年哥兒沉默半晌這才道:“能替皇上拿主意的人。”
嘶!
老爺子一個不小心,幾根白色的胡須直接給捋下來了,“這話可不敢瞎說。”
年哥兒嘆氣,把書放好,而后站起來躬身而立,這才道:“有一回跟太子去姑姑那邊吃飯,那天吃的是鍋子,用那么大的大花鰱燉著的湯底,就我和太子在后頭吃飯。那天皇上去軍事學堂上課去了,所有的加急折子都往后頭送。那天的加急折子是兩江的,兩江因為漕運的事,這兩年一直相互扯皮。兩地的官員,相互攻訐,已然是沒有下線。姑姑當時就給吏部下旨意了,鬧的兇的,平級官員對調。”
相當于甲地的官員跟乙地的官員,因為漕運河道起了沖突,都想往自家的懷里扒拉,從小矛盾到大矛盾到人身攻擊。要說起私利,倒是沒有,還真都是公心。
處罰吧,怎么處罰都不能叫人信服。
于是,兩地交叉任職,設身處地的感受對方的難處去。
但這官員任命向來不是小事,這又是江南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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