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四相坐立難安,側臉看坐在他邊上的太子,太子小小年紀,臉上并無一絲多余的神色,聽著下面的學生發言。這個說:“如此才通了,才合了那句‘大道之行,天下為公’。”那個說,“得乎丘民而為天子,便更通暢了。”
得乎丘民而為天子,是說得到百姓擁戴的人就能成為天子。
林四相都要聽不下去了,啟明的手摁在他的膝蓋上,不叫他動。
聽聽嘛,不聽聽怎么知道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如今,也難得有機會叫他真真切切的看看什么是儒家。
儒家,可怕就可怕在,他在隨時的調整自己。元先生才要說話,巴林就道:“先生,我能發言嗎?”
巴林乃是蒙古的小王子,在大明一直跟著太子讀書,自然也是元先生的弟子。這會子他說要發言,元先生又豈會攔著?他忙道:“王子請講。”
巴林就看那幾個學生,“諸位學兄的話,在下聽懂了。但在下亦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諸位。”
不敢當。
巴林起身,問說,“諸位言說,該重責而輕權,那么敢問,若無權,何來責?在我看來,權大,便責大。權小,則責小。諸位若為官,官大,則責大。官小,則責小。這是擺在明處的道理,何以諸位為此爭論?其意義何在?”
那個叫黃宗羲的學生從后面又站出來,“王子也說,官大,則責大。官小,則責小。既然要負責,那可否說,官為君之分|身!若是如此,那么臣之與君,名異而實同。”
這話一出,一片吸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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