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光黏在他身上，他無謂地大步跨過醫(yī)院的走廊，醫(yī)院的玻璃上映出他的面孔，一張猙獰的臉，單眼皮的眼睛里沒有光彩，嘴角朝一邊斜著，鼻梁上還有一道橫貫面部的傷疤，他的鼻子曾經(jīng)被他的好兄弟打斷過。

        “進去。”警察把他推進密閉的房間，關(guān)上門，耀眼的白熾燈在他的頭頂如太陽。

        3.

        在醫(yī)院的第三天陳愷看見了齊哲宣，彼時陳愷正在吃飯，飯是炸魚排配土豆泥，還有果汁和牛奶。這些實在是吃不飽，讓陳愷很是煩躁，護士給他量血壓和體溫時他的語氣也不由得變得極差，護士又給了他兩片藥，他才稍稍覺得那份煩躁降低了幾分音量。

        齊哲宣沒有吃他的那份午餐，而是坐在鋼琴前彈鋼琴。在醫(yī)院的這三天陳愷沒有看見過齊哲宣，也沒見過有人碰過那臺琴。他猜齊哲宣是今天才被送進醫(yī)院。

        他大步走到齊哲宣背后，像是渡鴉組成的陰影籠罩了齊哲宣。那醫(yī)院的鬼魂察覺到背后有人，轉(zhuǎn)過頭，看見了陳愷兇神惡煞的臉。

        齊哲宣笑笑，說：“我今年才開始學(xué)彈鋼琴。”

        陳愷不作聲。

        齊哲宣見他不說話，又轉(zhuǎn)回去繼續(xù)開始彈。

        陳愷說：“很好聽。”

        那份煩躁忽然飄上了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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