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愷第一次看見齊哲宣的時候齊哲宣正在彈鋼琴,他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頭發遮住大半臉龐,身體向前吃力地傾著,似乎是想努力看清琴譜上的音符。陳愷聽出他彈的曲子是【】,只是那音符斷斷續續,彈琴的手的主人貌似并不熟悉這首曲子。
齊哲宣就像是一個醫院里游離的鬼魂。
看見那煞白膚色下的青色血管時陳愷這樣想。
1.
陳愷被送進來時警察銬住了他的雙手,他別扭地坐在警車后座,座位上沒有軟墊,縱使他皮糙肉厚,也不免覺得這一路實在過于顛簸。
防彈玻璃前的C8步槍隨意地靠著,倚著,傾斜著,放松地,比陳愷要自由。
被拉出警車時陳愷依舊恍惚著,他一路看玻璃外渡鴉飛啊飛,成千上萬的渡鴉蹲坐在枝頭,寂靜如同一座大山的陰影撲向了他。
“走了。”警察扯著他的肩頭的那一塊布料,將他向醫院的方向扯去。
陳愷轉頭看渡鴉,渡鴉依舊寂靜。
2.
醫院的人很多,急診擠滿了人,陳愷舔了舔嘴角,嘗到一絲血腥味。好像有血從他頭上流下,又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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