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那nV人的臉。在紙上,用無數的詞匯,秀氣、尖窄、疏朗,明亮、小巧、挺直,堆疊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熟悉是因為腦海中無數次的想像,陌生是因為她們并沒有見過。說到底,她和陳允希還是隔閡的,她們并不是一類人。
下午兩點是最熱的時候,空氣像被煮沸了一般,咕嚕咕嚕地冒著泡,熱氣蒸騰上來,燻城市都有些昏沉。天空藍的太刺眼了,涌起的云像蒸騰的白煙聚在空中散不去,街道和建筑在燦金sE的yAn光下,光影界線流暢清晰,一切的雜質都被yAn光篩過一輪,太分明了。易安想。
書店的一樓有一面玻璃落地窗,此刻易安正坐在窗旁的座位上,桌上躺著一本書,封面有一只漂亮的蝴蝶,左下角流暢的筆劃簽出易安兩字。小學的時候老師總會讓學生回家問父母自己名字的由來。易安總覺得沒必要,她覺得她的名字沒什麼了不起的寄托,易是姓,注定的,安就是平安穩定之意。雖然她懂,但老師y要她把名字的由來寫成一篇作文,不得已只好找母親挖點資料。母親說她的名字是有典故的,出自陶淵明《歸去來辭》:「倚南窗以寄傲,審容膝之易安」,意思是希望她有傲世的才情,也有淡然的安穩,做一個心x寬闊的人。她聽了之後,覺得名字好是好,卻有一種說不口的悲哀在心里膨脹。她看著母親,突然覺得歉疚,她覺得她一輩子也無法成為那樣的人。她的心永遠感到不安,骨子里的她總是小心翼翼的,笑容里都帶著不確定和隱約的討好。
「易安。」一只手在她眼前揮了揮:「沒事吧,想什麼呢?」
許yAn的眼里總帶著暖意,人如其名,像冬日溫柔的yAn光,照在身上時感覺細胞都舒展開了,像浮在熱水上的茶葉。易安時常覺得許yAn太好了,好到像是里捏造出來的完美形象。
「我沒事,就是有些緊張。」
「放松,你上次表現得很好啊。」
「哪有,我簽名的時候手都在抖。」
「看不出來啦。」許yAn笑道。yAn光穿透玻璃,窗外行道樹的影子散落在他臉上,使他的神情有點模糊,泛著一層霧霧的溫柔,有些不真實。
「天氣熱,想不想喝飲料?我幫你買,順便請出版社的人喝。」
「你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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