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嫌晚,不嫌晚。」他笑道。
他匆匆地從學士服底下的便衣口袋掏出手機想交換電話號碼,我明白他的用意,所以勉強笑了一下拒絕。他也笑笑,似乎是自認沒這個緣分。
即使如此,在這枯乏的畢業典禮,我也同他聊了一些話,打發時間。
典禮結束。學士帽漫天飛,我成了無業青年。
我很安靜,安靜得令人發寒。圓黑框眼鏡雖然使我頗有親切感,但我那白皙皮膚上的五官卻老是僵在那兒不動。我并沒有夸耀皮膚的好,而是真的有人夸贊我的臉蛋就像羊脂玉一樣。結果那張撲克臉反而使我看來有些難以親近,就算有圓黑框眼鏡的調和,朋友也不算多。不過令人諷刺的是,四年來搭訕我的男人真是數不盡、數不清,可能是冰山反而符合那些男人的胃口吧。
滑開手機冰冷的解鎖,如今是無業青年的我正在通訊錄找一些希望。懇求能有人幫我介紹工作,但很可惜大多人都去讀研究所,真正投入職場的少之又少,至少在我的通訊錄里頭是如此,這當然使我開始後悔沒和那些搭訕我的男人交換電話號碼。
租屋處的租約只簽到這個月底,續約的話那房東竟想加錢,我當然想盡快搬離這兒。不過問題是目前無業,也不好找到其它租屋處,實是苦惱了我。在床上慌得打滾,腦海這才閃過一個人名。
澄澄,我大學的閨蜜,畢業後要我暫時先別聯絡她,似乎是想沉淀心靈,要去花蓮的寺廟修行一個月。如今離畢業也過了兩個月,也是時候連絡她了才對。
點按通訊錄,撥號。
「喂?澄澄嗎?」我輕聲問道。
「聽這聲音,這不是小寒嗎?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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