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沈庭筠很難回,要說這身子倒確實是她的人了,可和尚的心,還不敢服她呢,她半真半假地回道,“也不全是,不然人能跑了?他不想與我斗,將我當蛇蝎般地避著呢,只是在他走前,我們做了個交易。”
“也并非人人都有機會與靈童做交易。”
“但這件事,諦澄只是早早地鋪墊過。我最懷疑的人還是靈城,我從未授意過,她卻應該向太后說了些什么,我有些好奇,靈城對你是什么感情?她算得上是我們的同盟嗎?”
同盟……段鶴霖很久沒有聽過這個立場了,曾經的派系黨爭確實少不了要來拉攏他做盟友,可他學的是儲君之禮,帝王之道,要做的是約束制衡、不偏不倚、平心持正。那些事已經像是隔世的舊夢,回到眼前,只有這個女人,蠻不講理的女人,她問也不問自己的意思,強擄了他,自說自話地把他納做了同盟。
段鶴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可迫于沈庭筠的坦誠,他最終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靈城她……她真正有感情的……是我的皇叔。如果侯爺見過我皇叔,就會知道我父皇在身體每況愈下時為什么會鬼迷心竅答應了北邊來的合作,把我皇叔給賣了,以求終結那場戰爭。只是他沒想到敵人狡詐,并不守諾,把我一并設計擄了去。他悔悟時已經來不及了,報業應得太快,他跨不過自己的心魔,沒多久就駕崩了……時至今日,今上對你我的猜忌,仍是像極了他。我知道靈城有恨,恐怕她的恨并沒有因為父皇的死而消失,所以我才避世躲了起來,就是怕她以我為借口,做你如今做的事。”
這倒是沈庭筠怎么也沒有想到的秘聞,難怪靈城對她反復示好,感情自己也算幫她報了大仇,如今想來她是有拉攏之意,但靈城始終藏得很好,相處起來只像是貼心的姐姐,沈庭筠問他,“她自己也算皇室血脈,為何要拿你做借口?”
段鶴霖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問了沈庭筠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侯爺,你知道靈城的名字嗎?”
沈庭筠一愣,她細細想了想,竟發現自己當真不知道。
“你看,你也不知。靈城是她的封號,人人都知道她是靈城公主,但沒有人會在乎她除了公主以外是誰,她的名字是什么,我困在這樣的身體里七年,她卻從出生起就住在那副行坐端莊的殼子里……她叫‘段元鹿’,皇叔總是叫她‘小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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