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不曾在家過年,爆竹響的時候沈庭筠竟然有了一絲不真實感。
吃過年夜飯,哄了老夫人與母親去睡覺,大嫂也帶著孩子去休息了,留下了二嫂蔣茗婧與她一道守歲。她們下了四五盤棋,倒是有輸有贏,沈庭筠執白子猶豫,良久才落下一子,抬眼一看就看見二嫂看著她發怔。蔣茗婧實則也就比她大了一歲,只是和大嫂出身江南望族不同,蔣茗婧是父親的好友戰死后托付給他家的。
“嫂嫂,該你了。”她出聲提醒道。
蔣茗婧回過神來,避開了她的目光,把視線放回了棋盤上。
沈庭筠的手指插進棋子間,又收了回來,問道,“又一年了,嫂嫂可有什么打算?”
蔣茗婧落下一子,不語。
沈庭筠嘆了一口氣,“剛才嫂嫂透過我在看誰?二哥嗎?”
“令卿,我只是有些想他罷了。”
“我以前只覺得你對二哥淡淡的,以為你并沒有多喜歡他。”
“我不知道,令卿,實不相瞞,我不知道我對他是怎樣的感情,他對我尊重,我和他也算得上相敬如賓,可是有一天我突然聽說他死了,一切就都開始變得不一樣了。我會反復想起他的好,哪怕那是短暫的,會后悔自己沒有熱情一些,多給他寫一些家書,寄一些東西,可是什么都來不及了。”
“嫂嫂,可是二哥已經不會再回來了,你已經將珍貴的時光都耗在了這里,這世上多一個人把我二哥掛在心上我很高興,可是你這樣枯守著,他若是知道了也要怪我。或許你只是被他的離開和世俗的言語困住了,你該多出去走動看看的。我也不逼你如何,若是有一天,你是想離開或是再嫁,都可以告訴我,我定然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蔣茗婧淺淺笑道,“你自己尚未出閣,就要張羅我再嫁了嗎?令卿,我現在過得很好,反倒是你,別不把婚姻之事放在心上,你該為自己謀劃謀劃,免得到時候被弄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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