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天還沒亮,沈庭筠倒是像往常一樣醒了,她找了身嚴謹的男裝穿上。等諦澄到時,她已經收拾妥當和霍平等在了侯府門前,見諦澄馬車駛來,翻身上馬,到馬車旁,打了聲招呼,“大僧正早?!?br>
諦澄問她,“月侯今日膝蓋可好些了?”
“小傷罷了,藥到病除?!闭f完她便策馬和霍平跟在了馬車后,一路上看京中風物變化,不禁和霍平驚嘆兩句。
等到了仙窟門口,才知這新寺到底有多么輝煌。寺院宏偉壯麗,紅色瓦片映著黃墻,金碧輝煌的殿堂沿南北中線對稱展開,巍巍大殿不輸皇宮大內,隱約可見其后寺外的浮屠塔林。寺內香煙繚繞,門口香客絡繹不絕。哪怕尚且還在寺門外,已經可以聞到香燭氣味,聽到念經聲中夾著清脆木魚。
依次進入三道解脫山門,諦澄帶她繞過了天王殿向西,又過伽藍殿,到了西側駐云堂,此處專供云游僧人居住。
駐云堂門口的比丘引他們去找釋云,還沒靠近那廂房便已經可以聞到混雜的藥材香氣。
比丘讓他們在院中稍候,去扣門通傳,釋云這才開門出來。他已經有些年邁了,但少有人知道他的年紀,看起來不過五六十的模樣。
釋云笑瞇瞇地走出來,倒也沒管諦澄合霍平,看了一眼沈庭筠,合十說道,“沈將軍看起來氣色還不錯?!?br>
沈庭筠低了低頭說,“多虧釋云法師,庭筠才撿回一條命來。”
釋云替她把了脈,又問了近幾次發病時的跡象,實則她每次若是真的紓解不開發作起來,醒了也不太記得發生過什么,只知道領口是濕的,枕頭是濕的,頭發也是濕的,心里隱隱作痛罷了。
霍平時不時補充兩句她的情形,只是說得也算委婉。談及最近一次在回京路上發作,釋云有些疑惑,“沈將軍竟沒有將諦契者帶回來嗎?”
釋云知道霍平沒有吃那藥,但他不知道霍平把藥給了誰。
沈庭筠摸了摸鼻子,尷尬說道,“說來慚愧,那是我弟弟,我們雖不是嫡親的,但他自小依賴我。這次到底是皇命難違,只能將他留在了北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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