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筠撇撇嘴,“你看看,這不很輕松嗎?”
諦澄不語,沿著宮道走在前面,沈庭筠扶著那內侍的手偷偷問他,“陛下可還有別的旨意,我瞧著大僧正怎么有些不悅,我問他他肯定不說,你快告訴我,我等會兒安慰安慰他。”
內侍猶豫了一下,想著既然是已經頒出去的旨意也沒什么不能說的,“陛下說既然僧主要調停做好人,就索性做到底,去把您的病治好了才允許回朝,往日里陛下不會對著僧主發這樣大的火,今日是真有惱了。”
沈庭筠挑了挑眉,有意思,這陛下惱沒惱她不知道,但那位是真的心疼諦澄,不罰也就罷了,偏偏罰了諦澄要和她受一樣的約束,就是要告訴滿朝文武和那些學子,帝王的退步不是因為她欽月侯和學子的逼迫,是因為諦澄所求,哪怕他觸怒了天顏。
沈庭筠看著他端方周正的月白背影,仿佛持身永遠不會行差踏錯,她恨得牙癢癢,可轉念又覺得自己仍是偏激了些。
這朝野上不作為、胡作非為者眾,才縱由佛門發展勢大。正如自古外戚、閹黨之亂,天子將權柄遞到他人手上,上行下效,眾人迎合,外表一片祥和,內里全是利益糾葛。
而佛門更勝,因其有民心,帝王愿以政教合一,民心合歸佛門,那便也是忠于他一人。更何況佛門不能殺生,這條最基本的戒律使得他們永遠不能舉戈掀起顛覆皇權的風雨。
接觸了這么近兩個月以來,諦澄確實從未做錯過什么,反而順了她的意。反觀自己,倒是與那些指摘妖妃禍國的人一樣,將荒唐的錯和帝王的縱容導致的惡果都加諸諦澄一人身上。
不對,沈庭筠,又在檢討自己了,她心中暗罵一聲。
當真是,柳昏花暝,月色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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