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倒是用本來的聲音與她說話了,她還挺喜歡這種口音的。她大嫂是江南黎家的嫡女,以前她最喜歡聽大嫂說話。
“江南來的?真名?”
那人垂了眸子,動了下嘴,又合上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昀城蘇子敬。”
“恩。”女人應了聲一時沒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蘇子敬抬眼一望,卻撞進了女人的眸子里。只見女人彎著眼,像看獵物一樣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被她盯得實在不好意思了,怎么會有姑娘這樣子打量男人,蘇子敬沉聲說,“將軍,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
女人沒說怎么處置他,而是問道,“你們這么多人往北來,是沖我還是沖諦澄?”
蘇子敬眸子一顫,繃緊了臉上的神色。
可就是眼神里這一剎那的松動,沈庭筠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踱了兩步,“聽聞前些時日盧老見八百僧尼北行出城的壯觀奢靡景象,寫了篇文章,我還沒機會拜讀,卻也有所耳聞。這文章累及他自己、子侄與三位門生下獄。你們是為此事而來嗎?是想混進隊伍里求諦澄救人,還是綁架他與朝廷交換,亦或是尋仇毒殺大僧正?”
盧新翰是出了名的倔強諫臣,也不知道他那桿筆是怎么讓他活了三朝,或許靠得就是這一千清高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門生。
身份被她一下拆穿,有兩個人立刻掙扎著變成了跪姿,“將軍,求您救我們,妖僧禍世,混淆視聽,不得不除。盧老為社稷執言,遭此橫禍,求將軍救他。”
沈庭筠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你憑什么覺得我會救他,我在北境時,他也沒少參我。”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