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徹底關(guān)機(jī),我和他的臉都映在漆黑的顯示屏上。
他的手隔著莫須有的屏障,描摹我的輪廓。
“來不及退出了喲,”他說,“你不解決她的話,她就會來殺你。”
度假成了趕場,記憶從身體里滿溢出來。三年青春期,十年青春,像一場從屋頂澆下,淹沒窗玻璃的雨。狼狽地離開,一次又一次。突然老了,老到洪水沖走情緒,河床出現(xiàn)裂紋。再也無法自欺欺人。坐在出租車上,想哭卻哭得像笑,眼淚吞進(jìn)齒縫里。椎蒂耐心地把紙巾抽出,一張一張遞到我手心。人生竟是一個逐漸干涸的過程。
從自己的生命中逃跑那天,我看到了海馬體5.7的使用記錄。從操作過程來看,試管原本的打算應(yīng)該是先上傳她自己的記憶,然后找合適的接受體來接收它。不知什么影響了她,她最后決定下載我的記憶,傳輸?shù)阶约旱拇竽X中。
……我大概是知道的。
針對人能不能全盤接受另一個人的記憶,我們討論過很多次。早在代號海馬體的這個子項目成立前,她就是一個堅定的反對者。從最后的實踐結(jié)果來看,她的反對確實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但這不代表我不憤怒。在刪除我的使用記錄前,我先把她的所有資料清理了。一干二凈,就像她從未來過。至于我……
就此消逝也罷,變成機(jī)械生命里的一縷幽魂也好。
怎么樣都可以。
在機(jī)場以出乎意料的價格隨機(jī)購買一個路人的電腦,這種仿佛電影情節(jié)一樣的事輕而易舉地發(fā)生了。指人的是椎蒂,他知道什么人需要什么錢,而不需要賺什么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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