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時分,轎攆抬著宗翕往鳳藻宮而去。
路過視野空闊的御花園時,宗翕扶著額頭,不自覺抬頭,望向竹林隱隱遮擋住的遠處宮樓,飛檐畫棟,荒涼凄清。
未央宮。
那遠處的宮殿正是未央宮,只與皇宮隔了兩堵墻一條道。
雨點打落御花園中開得極盛的花,花瓣濺落泥土里,任人踩踏。
暮春,暮春。
所以說,宗翕最厭惡暮春了。
雨水沖刷開了泥土下不堪回首的記憶,帶著腥氣的濕土氣息里,他不自覺想起了母妃慘死時的景象,破席子里包著的那具殘敗尸身,同這暮春的花兒一樣,被雨打落泥土里任人踐踏。
再過半個月,便是他母妃的忌日。
他剛登基時便下令封鎖未央宮,伴隨宮門落鎖,連同他在那處所有的回憶也一同塵封。
而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往事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伴隨這最后一場春雨翻出泥土,即使唯恐,也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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