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國文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我是誰?」鼓勵同學思考自己未來要成為怎樣的人。那時紅云心中就落下想要追尋真正的自己是誰?為何要活著?生命的意義是甚麼?上了大學,多數同學對社團、對談戀Ai、對玩樂充滿興趣時,她滿腦子想的還是「我是誰?我為什麼要活著?我的生命意義是甚麼?」她從知識里去尋找答案,到圖書研讀中西哲學、文學去尋找答案,尤其受新儒家與存在主意的思想深深x1引著,但又同時對莊子、老子的道家哲學心心相印,入世還是出世?淡泊還是堅持?總而言之,她只對「自己」充滿興趣,想要探索自我,實踐真正的自我。
沒料到,進入臺中輔導中心工作,除了可以助人之外,也有許多自我探索的在職訓練課程。
她到職後參加義輔員儲訓三階的訓練之後開始接案;半年後,受督導訓練,正式成為督導。接案中,來求助的,各種年齡層的nVX男X,從青少年到老年人都有;各種問題都有,求學、戀Ai、婚姻、親子、X向、人際G0u通,可說包羅萬象。無論是否自己有過的經驗,紅云都可以用諮商輔導的專業知能來幫助人,當然有的求助者覺得成效不錯;也有的人覺得還好,覺得至少心情有抒發到;不過也有的人感覺沒甚麼幫助。
一般來談話的人,b較多是希望紅云可以馬上提供她們解決問題的方法,當她引導她們去做自我探索,多數人是不接受,會覺得沒幫助;只有少數人會愿意去探討自己為何會碰上困境,這種人都有相似的特質,就是想要改變自己的困境,真心的想要找方法解決自己所面臨的問題,這種人只要稍為引導她們去探討問題,她們就會很快發現如何去解決問題。還有一些來談話者,并不想解決問題,只是需要有人聽聽她的牢SaO、負向的情緒,她只要傾聽就好。
助人者也會有困境需要資深助人者協助。因此每班諮商至少有一位督導,晚班的義輔員人數b較多,就會有二到三位督導。專任督導大都是白天班。紅云當上督導之後,可能大學是中文系,她很喜歡做信件諮商輔導。會用寫信求助的,大都是還在就學的學生,一封一封求助的信件,讓她想起以前在天地心家教班來找她談心的學生,備感親切。
她發現這份助人的工作跟以前在天地心家教班與學生、家長談話的方式有很大不同。以前的方式是想幫學生、家長解決問題,現在的方式是引導求助者去自我探討解決的方式;前者的角sE是個老師,後者則是陪伴者。老師的角sE會覺得是付出者,而且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看不到自己的盲點;而陪伴者,事後督導會協助她看見自己的盲點,可能擔心求助者不信任自己,或是害怕自己不夠能力助人,或是對求助人不自我反省的憤怒。她覺得非常有趣,原來在幫助他人的同時也是在幫助自己了解自己。她好喜歡這份工作,幫助別人,又能幫助自己,還能得到80幾個義輔員的回饋,以及按月領到薪水,這簡直是一份最完美的工作。
除了接案能幫助自己了解自己之外,最讓她收獲很多的就是在職訓練的課程,80年代的臺灣諮商界正流行「家庭重塑」。她的輔導工作包含辦理在職訓練,她邀請到新竹一位王神父,周末時到彰化山上某天主教堂辦了兩天一夜的「家庭重塑研討會」。她看著禮堂內的活動,四十幾位義輔員,假日不去逛街購物、不去郊游玩耍,自愿關在一個閉鎖空間,身上繩索纏繞,相互拉扯,呼天喊地,努力、認真地挖掘內心與家庭的糾結。感動、感動、感動,她內心對這群義輔員滿漲敬意。
之後她又在日月潭活動中心辦理了一場更盛大的家族治療在職訓練研習。參與的義輔員身處風光明媚的日月潭風景區,沒有人想去玩耍,反而樂於每天關在教室里努力探索自己的原生家庭關系。
經過這些訓練,她了解到「家庭會傷人」,人在小時候,可能因為父母親一句不經意的話語,或是一個小小動作而被傷害,在內心產生不自信;也可能家庭有一種特有的教養規則─「你應該….。」小孩沒有思辨或反抗的能力,不管適不適合自己大都會全盤接收,很容易造成壓抑的X情。例如,有的家庭會教導孩子「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造成孩子日後長大不敢在公開場合說自己的想法。而她在探索自己的原生家庭時,發現到因父親重男輕nV的觀念與不贊同nV孩讀書,造成她在求學時喜歡與男X競爭的好強、理X、壓抑的X格。
發現自己的問題之後,就是要再進行諮商協助自己改變,她利用專職人員在職訓練每周一天,與同事好友莉莉兩人上臺北參加某諮商基金會舉辦的家族戲劇治療,連續十周。有一次課程,她深刻T悟到當母親生下她那一霎那知道又是一個nV兒時,心情一定充滿挫折與沮喪。
她的父親是入贅婿,結婚時與岳母約定好,第一個兒子姓母親的姓氏,第二個兒子才能跟父親姓。她母親生第一個孩子是nV生,第二個才生到男生,接著拼命要再生一個男孩,不料連續生了四個nV孩。古早時代貧窮家庭孕婦沒有產檢,每每要到生產,孩子落地那一刻才能得知生男或生nV。漢人俗文化說,孕婦的肚子若是尖形的會生男孩,若是圓形的則是生nV孩。她母親懷後面四個孩子時腹部幾乎都是尖形,想當然爾,母親每懷一胎便是希望無窮,等到生產時卻又無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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