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順從心意,一手攬著那段纖腰,一手輕輕托著軍師半臉,上前討要一個吻。
唇舌交纏相慰,呢喃不清的細語被咀嚼成破碎音節吞咽而下,良久、亦或者只是瞬間,待張繡緊張地重新睜眼,賈詡似乎仍沉醉其中,雪睫如蝶翅輕顫,不經意在他心上又蕩起漣漪。
張繡便不自覺又是看得呆了。其實鮮少能有空暇能細細打量面前的軍師,宛城的日子總是忙碌的,他哪好意思整日賴在對方身側呢。只是先生分明是比自己大上不少,歲月卻不曾在他面孔留下多少痕跡。孩童時的自己曾大大咧咧扯著先生的衣角,纏著對方教自己寫字,那時候先生一筆一劃寫的“張繡”二字仍歷歷在目;青少年時長安重見,自己仍惦記著他,再次做出一同離去的邀約;待自己再長些年紀,為了政治管理各方面之事發愁時,一封信恰到好處降臨在面前,于是自己依言將賈詡接來了。
對方的面龐年輕一如初見,周身氣質是看遍人間山水的清透。而自己少時的夢想,青年時的決心,在那一刻統統成真,簡直就像上天聽從了自己的祈禱許愿,先生也正是天上之人降臨凡間,幫助自己解決了太多太多的難題。
眉目俊朗的將軍凝望他的先生之時,目光是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繾綣纏綿。他依依不舍,輕輕以舌尖描摹對方的嘴唇輪廓。賈詡唇瓣顏色淺淡,又薄,都說薄唇之人同樣薄情,張繡對此說法不屑一顧,先生分明對自己也有情呢。
賈詡主動離開了這個黏糊糊的親吻。他喘口氣,冷靜而不帶貶義地問將軍:“你是狗嗎?”
張繡認真深思熟慮。想說如果自己真的有尾巴,現在會搖得很歡樂。
“先生希望我是,那我就是。”
賈詡一時語塞。這小子說話總是出乎意料的直白,有時候還真拿他沒轍。索性放棄了對此問題的爭辯,賈詡默默地扭過頭不去看他,同時下意識地絞緊,以行動來催促。
他滿意地聽見張繡悶哼一聲,脊背上重新覆蓋了將軍溫暖到近乎滾燙的身軀,對方伏在他身上,并未使勁把他壓到,是同時混雜著小心翼翼的憐惜,如獸類護食,全然占有的姿態。賈詡不會承認實則有些享受眼下如此情形,他抬手揉揉張繡毛絨絨的腦袋,突然生出點感慨,自己果然年紀大了,張繡如今都快比他高小半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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