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三歸揭了片瓦往下看,見房中幾人神志清醒,均無大礙,胸中吊著的這口氣才算松了下來。
日前他追蹤盜匪路經(jīng)番禺,本想逮住人順勢回宗門過年,順帶指點指點他悟性不錯的小徒弟,不想才將盜匪扭送官府,此地官員上句才千恩萬謝,下句又提起一事,道是連日來有人失蹤,報到官府卻無人敢管,還望大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鼎力相助云云。
浪三歸在外游蕩日久,哪能不懂其中彎彎繞繞,哦了一聲,并不十分熱衷,似笑非笑看去一眼,“是什么勢力才讓官府都忌憚?”
縣丞擦了把汗,低聲道:“這……見笑見笑,除卻那族勢力盤根錯節(jié)之外,也另有緣故。您在本地住了一段時間,聽聞了大族陳家廣發(fā)布告,招兵買馬,意圖尋得十數(shù)高人,送他家大郎外出行商一事吧?”
浪三歸想了想,微微頷首,“聽過。”
“您這樣的高人,自然是看不上這三瓜倆棗的。”縣丞陪著笑戴了頂高帽,接下來的話卻使浪三歸挑了挑眉。
“陳家將此事弄得聲勢甚大,不止嶺南,我看南邊數(shù)得上的宗門均有人赴會……只是這失蹤的人,正是來陳家謀職的武林人士。您說,這江湖人都吃虧的事,我們這些老百姓怎敢沾手啊。”
身后的小差役見這位武功高強的大俠還是表情淡淡,一副不想理會的模樣,生怕催命差事落到自己頭上,眼睛一轉,指著他腰后橫刀大呼小叫,“里、里面就有拿著這樣長刀的人!”
他刀宗弟子一心向武,個個精挑細選,功力上乘,怎會有如此愚蠢之輩。浪三歸心里不信,但話已說到這個份上,再不答應便顯得不近人情,與他揚名宗門的意愿相悖,是以明知若應下來十有八九趕不回舟山,浪三歸仍是忽略掉心中那點遺憾,點了頭。
于是就有了浪游刀主半夜上屋揭瓦那一幕。
陳家家境殷實,根基甚厚,給未來有掌家之望的大郎挑選護衛(wèi),自然不會草草了事,凡是經(jīng)過初選的江湖人,都被安排住進這座偏遠幽靜的別莊之中。浪三歸仗著身法了得,趁夜一間間看去,對赴會之人武技水準大致有了成算,卻未見到差役口中手持橫刀之人。
內(nèi)容未完,下一頁繼續(xù)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