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楊穆卿離開，他久違地給劉婉珍打了個電話。

        “小慈，最近忙不忙。”

        邊慈手拄著頭，腦子里其實什么都沒再想，下意識地就說了句：“忙啊，每天都很忙。”

        電話那邊的人像是突然等到候鳥的回音，她高興的情緒順著電話，跨越了幾千公里傳了過來，“那你要注意好好休息，媽媽最近跟你阿姨學(xué)做菜呢，等你回家啊媽媽做給你吃。”

        “好啊，什么時候。”

        “只要你想吃，回來媽媽隨時給你做。”

        邊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手背抵著嘴笑了兩聲。小時候劉婉珍沉迷賭博，每天一睜眼就是給他扔五十塊，讓他自己解決一日三餐。媽媽的飯他幾乎很少吃過，偶爾的最簡單的西紅柿炒蛋也做得稀爛。

        “行，那就吃西紅柿炒蛋，我就想吃這個。”

        “好，媽媽等你回家。”

        掛斷電話后，他陷入了沉默。落地窗透進(jìn)來的陽光在地板上形成了不規(guī)則的光斑，溫度恰如其分，既不刺眼炙熱，也不過于涼爽。但他坐得遠(yuǎn)，柔和的光線吝嗇地只觸及他的腳邊，不肯再驅(qū)散他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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