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特一言不發(fā)，用近似于初生的不解目光，望著保羅。

        后者又嘆了一聲：“那我就叫你海特吧?！?br>
        海特住進(jìn)皇宮，并沒有改變多少，相較于活躍的菲德－羅薩，海特顯得更安靜。保羅給了他一件鄧肯的衣服，還有一把鄧肯用過的長劍。他們在臥室的陽臺(tái)上并肩坐了很久，當(dāng)遙遠(yuǎn)的光照亮了月球表面枯槁的手骨，星星狡獪地閃爍，保羅喝光了沒能溶解所有香料粉末的咖啡。

        海特跟在皇帝身后，看著他蹲下來，從床底翻出一個(gè)小紙包，像是用來裝香料飯團(tuán)的，海特見過弗雷曼人如此保管自己的食物。

        然而，當(dāng)保羅打開它，里面只是一捧生的龐迪米，他示意海特收好它。

        “龐迪米還不適合生長在厄拉科斯的環(huán)境中，這是我叫哥尼從卡拉丹帶來的?！北Ａ_亮晶晶的藍(lán)眼里有著充斥希冀的懷念，他握住海特的手，說道，“如果你還記得卡拉丹的龐迪米稻田，城堡附近的海灣，阿伽門農(nóng)峽谷……留著它吧?！?br>
        海特小心翼翼地把包裝紙疊好，揣進(jìn)長袍的口袋里。他凝視著皇帝略顯瘦削、強(qiáng)掩疲態(tài)的臉孔，他深知僭越了，但依然伸手撇開對方擋住眼睛的頭發(fā)：“人們說穆阿迪布所做的每件事自有其意義，這又是為什么？”

        保羅莫名地朝上瞧了瞧，海特順著他的目光卻什么都沒找到，他搖了搖腦袋，輕聲道：“不，沒什么意義，只是一個(gè)延遲送出的禮物?！?br>
        海特想了一會(huì)兒，保羅又說：“這比意義本身更重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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