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上帶兜帽的黑色長袍,特萊拉人有些驚訝于他模仿貝尼·杰瑟里特的裝束,但實際上他只是為了遮掩打濕的頭發。隊伍中有幾個大使動了動鼻子,聞著熏香中不同尋常的細弱味道,直到皇帝苛刻地盯著他們。
保羅沒想到特萊拉人就這樣讓不著寸縷的死靈走出來,他和斯蒂爾格對視一眼,覺得面頰發燙。他偏過頭,叫仆人給死靈一件袍子,等到穿衣的窸窣之聲停下,他才看向那個死靈。
他終于切身體會現世的人們為何對巴特勒圣戰之前的狀況噤若寒蟬,連被批準的死靈復制技術都令他汗毛倒豎。他感到一種情緒像腐蝕性液體滲透自己,霎時被斬斷逃避的退路,他體內的骨骼和臟腑快速地潰爛,僅剩下他強裝鎮定、毫無端倪的面孔。
他知道不應該為一個復制品哭泣到跪下,但他的膝蓋突然變得酸痛,指尖突然變得僵硬,因為面前的生物像極了前劍術師,他甚至記得鄧肯眉毛的弧度,笑起來出現在眼角的皺紋。他很早以前拿著刮胡刀,親手打理鄧肯的胡須。他還有一根沒了彈性的皮筋,曾經將厚實的長發擰成一股。
“陛下,如果您不滿意,我們還可以給您送來第二個死靈。”其中一個大使察言觀色,適時地開口,“或許您的圣母厄莉婭已經告訴您,我們制造了數量足夠的死靈,任由您挑選。”
“厄莉婭還不是圣母,她充其量是一個女牧師。”保羅諷刺道,他又瞟了一眼死靈,“你叫什么名字?”
“他……”大使張了張嘴。
保羅抬起手讓他別說話:“這個死靈有語言功能吧。”
“他們都叫我海特。”
保羅悲哀地思忖,這分明是鄧肯·艾達荷的聲音,卻再也沒有他喜愛的張揚與自信,他現在完全淪為我的奴隸了,像哥尼,像斯蒂爾格。保羅走上前,撫了撫海特的前襟,嘆息道:“你認為這是你自己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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