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忍受不住,嗚咽著哭起來。白天他還像個正常人一樣,陪著我一起祭拜我爹,主動握住我的手,背著我從山上回來,乖乖的抱著孩子在一旁聽我和張姨談話,怎么到了晚上,我的阿照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還記得他剛來陳家時,瘦瘦小小的一團,臉蛋尖尖的,一和他說話就會臉紅,羨慕的看著我帶小佩認字。
他是不是也曾有著美好的憧憬,期望能過上安寧幸福的好日子,或許他也想要一起讀書,他想要吃粘牙的甜膩的麥芽糖,他想要一個關心愛護著他的姐姐。
我怎么沒早點發現呢,早點發現我對她的憐惜與疼愛,在她向我發出帶她一起走的求救信號之前,不管什么狗屁名聲德行,帶著她和小佩早早地遠走高飛,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陳生不仁,婚姻律法又偏袒男方,他讓阿照伺候別的男人,又在洪災之中棄我于不顧,就算律條沒有規定,這種男人,我們早該與他恩斷義絕。全照著這偏頗的律法行事,遲早要把人逼成可憐又可悲的模樣。
我在哭時,阿照坐在地上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等我自己哭完過去看他,他挪動屁股后退兩步,直至被桌角抵住退無可退,我蹲下身子抬起了他的腦袋。
他沒什么表情,好像對我的情緒毫不在意,等我親了一下他臟兮兮的唇角,他才死命揪住我的衣袖,臉色發白,唇角發青,牙齒打顫,他絕望而灰敗,哀求道:“我改,會改……”
他告訴我,如果他再犯賤發騷,就光著身子把他扔到河里去,或者用他給我做的拐杖把他的屁股打爛,被打疼了凍醒了,他肯定就不敢再犯了。
“如果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脫光衣服綁起來,放到我的床上,隨意折騰。”我沒想打他,也不會把他綁起來,我這樣說,只是實在氣急了,想要嚇唬嚇唬他。
他點頭,隨即又搖頭:“我會故意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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