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輕輕撫摸著老男人的臉，眼神恬淡：“你想恢復自由嗎？”

        就像那天被他放走的林富國那樣。

        裴堅白張了張嘴，又心有余悸地咬住唇瓣。好半晌，黑色眼睛里流露出即將被拋棄的可憐，他低頭用鼻尖蹭林知的手。

        “不要丟下我。”

        “是狗狗哪里做的不好嗎。”

        林知摸著他高挺的鼻梁，回想到小時候養父抱著他，親昵蹭他的臉，胡茬癢酥酥刮在他肌膚上，逗得他咯咯發笑。

        “怎么會呢。”林知淡淡說。

        嗓音淺淡，可心里卻越發難以平靜。他意識到一件事，他在不斷釋放仇恨，所有惡意得到宣泄那天，再將傷害自己的留在身邊，人心竟會逐漸開始原諒。

        善良的人會想，心軟的人會想，他已經得到應有懲罰，他也該獲得重新人生的機會。

        多么可怕。

        林知在工作時經常接觸到這樣的受害者，不論施暴的丈夫將她們傷害的如何錐心刺骨，當施暴者被一輪輪懲罰，最后跪在地上朝她們痛哭流涕時，大部分妻子們會開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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