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那家小飯店店主提供的信息,再找起來,似乎就輕松簡單的多了,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就這樣,大概又找了兩家小型加工廠,終于在一家規模不大的家具廠里,有人表示說認識趙英華,她就是這家廠子里上班的職員。
戴煦他們詢問的這個人,是加工廠里的一個普通工人,跟戴煦他們說話的時候,剛把手里頭的油漆噴槍給放下,身上的工裝上面五彩繽紛,沾滿了以往給家具噴漆時候噴濺上的各色油漆,并且還散發著一股揮散不去的油漆味兒。這個人對趙英華倒是不熟,說她是廠子里辦公室那邊的人,平時負責幫老板處理雜事,或者聯系訂貨商,找運貨車之類的這些,除非偶爾被老板差使著過來加工廠房這邊通知他們什么事之外,基本上不太打交道,只知道死者來這邊上班大約有大半年了,是廠子里幾個為數不多的女性職員當中最后一個進來工作的,因為家具廠規模不算大,負責做加工的工人,木匠、漆工這些都算是,一共大約也就二五六個人,辦公室那邊還有五六個,三十人出頭的小廠子,說大不大,說小在這附近倒也不算是最小的,職員之間有的比較熟悉,有的不那么熟悉也大體認識。
關于趙英華的具體情況,這個漆工也說不上來什么,就只說小姑娘從學校畢業過來的,有點牛氣哄哄的,平時不太愿意搭理他們似的,不像辦公室里有兩個大姐。三十多歲,打從開廠就跟著老板,在老板手下做事。對廠子里的人比較熟,平時說話開玩笑什么的,也比較放得開,跟他們就更熟悉一些,趙英華是比較不可以開玩笑的那種,誰要是跟她開個玩笑,話說的稍微有點沒深沒淺了。她就會立刻眼睛一瞪,一句“我跟你很熟么?不熟別亂開玩笑。”直接把對方噎得說不出話來,碰一鼻子灰。所以久而久之,這些人就都知道趙英華傲著呢,眼睛長在腦瓜頂上,看不起人。所以嘴上酸著。倒也確實收斂了,不敢亂開玩笑。
這樣一來,也就導致了趙英華在單位里面的人際交往就僅限于辦公室內,圈子有點窄,戴煦和方圓如果想要多方面的去了解情況,恐怕就不大好實現了。
在和這個漆工聊天的過程中,戴煦倒是不著痕跡的打聽出來了一個細節,畢竟作為一家專門加工家具的小型家具廠。廠子的盈利靠的就是賣出去的那些衣柜和沙發之類的,平時工作相對強度比較大。比較辛苦的也是加工工人,所以在這個家具廠里面,工資高的都是那些靠手藝打家具的,辦公室那邊的人工資并不高,一個月大約只有不到兩千塊錢,偶爾效益好的時候,加上獎金之類的,也只有兩千多塊錢而已,即便是在a市這樣一個經濟并不十分發達的城市來說,也實在是不高了。恐怕這也就是為什么趙英華會選擇在這附近租個房子的根本原因。
戴煦和方圓又隨便找了兩個手頭不算忙,看起來還比較有空的車間工人聊了聊,他們給出的答案和那個漆工也差不多,對趙英華都有一種只可遠觀的距離感,不過說起趙英華,倒是沒有一個人會想不起來是哪一個的,都立刻就能反應過來他們要討論的是辦公室里面的哪個女職員。
“因為長得好看,打扮的也漂亮啊。”其中一個年級看上去好像只有十**的小木工笑嘻嘻的說,“不像她們辦公室里頭的那幾個人,要不然就三四十歲,也不收拾,一臉褶子都快追上我媽的,要不然就是小柴火妞兒,不會打扮。趙英華一看就跟她們不一樣,穿衣服打扮都比她們搶,我估計這就是有氣質的表現吧。”
“你可別舔著臉在那兒夸了,你夸破天,人家也不會正眼看你小子的,那小姑娘,多狂啊,跟我們說話都得站恨不得兩米開外去,怕弄身上灰。”旁邊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木工撇撇嘴,對趙英華的印象似乎并不太好,不過雖然他嘴上說的是嫌棄趙英華的話,卻也沒有反駁小木工稱贊趙英華有氣質的那部分。
“那有怎么樣啊,我也嫌灰大,怪人家干嘛,要是我能不做這個,你以為我愿意成天在這兒吃鋸末子啊?”小木工似乎對趙英華的印象確實不錯,聽年長的工友這么評價自己心目中優秀的姑娘,還有點不太愛聽似的,立刻開口維護。
年長的木工嘿嘿一笑:“那你就別干啊,不吃鋸末子就喝西北風唄!”
小木工撇撇嘴,倒也不說什么了,唉聲嘆氣的繼續去做自己的活兒。
戴煦和方圓看車間這邊還是比較忙的,估計因為月份靠近年底了,又是一個賣家具的小高峰期,有人需要高端品牌,自然也有人追求小廠子出品的這種價格經濟實惠型的家具,看樣子這家廠也是銷路還不錯,大多數人手頭都有活兒在忙碌著,他們倆就沒打算多去打擾,直接打聽了一下辦公室的位置,穿過了車間,直奔廠房后面單獨的一間小房子,那里就是這個小家具廠所謂的辦公室了。
到了辦公室門口,戴煦抬手敲了敲門,里面原本能隱約聽到七嘴八舌聊天的聲音傳出來,敲門聲一響,里面說話的聲音反而沒有了,戴煦又抬手敲了幾下,這時候才有一個女人的聲音應了聲:“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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