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老師估計是當年被吳學海氣得不輕,所以一提起他來,就有一種氣不打一處來的感覺,忍不住發(fā)了幾句牢騷之后,也意識到戴煦和方圓過來,除了詢問已經(jīng)出了事的柯小文之外,居然還打聽起吳學海來,肯定是有什么緣故。
“這個吳學海是也有什么……事情呢?還是……?”班主任老師怕自己說錯了話,所以問的小心翼翼,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過于直白。
戴煦搖搖頭:“出事的就只有柯小文,但是你也知道的,柯小文的家庭情況比較復(fù)雜,但是作為一個高三的學生,他的生活社交范圍其實還是比較窄,人際也比較單純的,所以我們就想先從他的家庭成員角度入手。這種事呢,找柯小文的父親詢問,還是找吳學海的母親詢問,都不太恰當,我們覺得可能從學校這個方面來了解情況的話,得到的信息是會比較客觀公正,也比較有價值的。”
班主任老師表情鄭重而又嚴肅的點了點頭:“那你們是希望我先給你們提供一下柯小文的情況呢,還是先提供一下吳學海的情況?”
“還是吳學海吧,柯小文的情況,我們從他高中的老師那里也有所謂耳聞,基本上從初中到高中,他都是個比較讓老師省心的乖學生。”戴煦毫不猶豫的就做了決定,“吳學海因為初中畢業(yè)之后去了職業(yè)高中,和柯小文不在同一所學校了,所以我們不太容易了解到他們兩個日常相處的情況,還需要老師提供幫助。”
“好好,這個沒問題,關(guān)系到一條人命。這可是大事啊。”班主任老師又是一番嘆息,“可憐了柯小文這么好的孩子了,我倒不是說誰就活該出事,就我而言,我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但是柯小文真的是我覺得誰出事他都不會出事的那種學生,學習成績好。平時人也老實。不多言不多語,不頂撞老師,也不招惹同學。這么說吧,他上高中之后怎么樣我不清楚,但是在初中的時候,全班不管學習好的孩子。還是學習不好調(diào)皮搗蛋的那幾個,唯一有事兒沒事兒去招惹柯小文的。還真就是吳學海一個人而已,別人再怎么皮,再怎么混的學生,一把對柯小文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種狀態(tài)。唉,他出了事,真是讓人有點難以想象。”
“是啊。我們了解過情況之后,也覺得特別惋惜。”方圓順著班主任老師的話說,當然,這也的確是她和戴煦的真實感受,像柯小文這也一個中規(guī)中矩的好學生,為什么會遭人毒手,還是讓人有些費解的,按照尋常的理論和規(guī)律,像柯小文這也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受犯罪威脅的低風險人群才對,只可惜,低風險不等于零風險,厄運降臨到了頭上的時候,柯小文也同樣難以避開。
最重要的是,方才班主任老師的那一句只有吳學海招惹柯小文,一下子就引起了方圓的注意:“你是說,吳學海在初中階段,就一直欺負柯小文么?”
“對,”班主任老師回答的十分篤定,“這件事也讓我惹了不少的氣。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方面的了解啊,人從小到大,大學咱們先不算,從小學到高中畢業(yè),一共是十二年的時間,這里頭其實最難管教的,就是初中這三年,往前,小學時候畢竟年紀還小,無非是調(diào)皮而已,性質(zhì)都比較單純,往后呢,到了高中,其實一方面大一點,性格能稍微沉穩(wěn)一點,另一方面就是人群分化也差不多已經(jīng)完成了,是在學校里好好學習的,還是一天到晚逃學曠課在外面泡網(wǎng)吧的,都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小群體,誰也不太招惹誰。就中間初中的三年,是最麻煩的,正好青春期,又沖動,又叛逆,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出亂子,走了邪門歪路了。”
“你說的對極了,初中的時候還真的是比較混亂的三年。”戴煦點點頭。
班主任見自己的觀點得到了支持,也顯得很欣慰,他嘆了口氣,說:“我的班級,基本上都是每一屆各個班級里面學生人數(shù)最多的,我們初中呢,入學的時候也不是按照小升初的成績來分班,基本上隨即打亂了來的,我們班的情況,之前我也大概跟你們提過了,所以好學生多,調(diào)皮搗蛋不學習的也多,說實話也不怕你們笑話,我一個人經(jīng)歷也有限,讓我管著七十號甚至八十號人,各個都兼顧到,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那么面面俱到,所以基本上班級里的學生,我是拉著成績考前的尖子生,壓著最調(diào)皮搗蛋的后進生,中間的中等生……我確實兼顧不到,只能是靠他們自己自覺,努努力成績上來了,我就能顧得多一點。你們說柯小文和吳學海,這倆就比較巧了,正好一個最乖的尖子生,一個最頭疼的后進生。”
“這倒也巧了,這兩個人正好是兩個極端。”戴煦點點頭。
“可不是么,一點也不夸張的說,柯小文有多省心,吳學海就讓人多不省心!”班主任老師一副無奈的樣子,“我最初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那種再婚組合家庭的兄弟,還以為是姑舅親戚呢,所以才不同姓,又說是哥倆兒,非要在同一個班級里面,后來才知道,弄了半天兩個人是那種關(guān)系。知道他們倆是那種重組家庭的兄弟之后,我還挺生氣的,因為吳學海一直搗亂柯小文,我就氣不過這個事兒,如果是別人攪合我班里的尖子生,弄得人家不能好好的投入學習,我肯定也生氣,更別說不管是不是親的,好歹柯小文也算吳學海的弟弟,哪有當哥哥的暗中使壞,伙同別人一起欺負弟弟的道理呢,為了這事兒,我也沒少找家長,吳學海的媽媽來過很多次學校,又是道歉又是求情的,每次就能收斂幾天。然后就又原形畢露了,根本連裝模作樣他都不愿意給我多裝幾天。”
班主任老師說得氣哼哼,雖然還沒有提及事情的具體情況,但已經(jīng)讓旁聽的方圓聽出了一點端倪,吳學海欺負柯小文不假,從柯小文日記里提到的,吳學海當面搶他的壓歲錢這一件事就可見一斑。但是班主任老師說他暗中使壞。伙同別人一起欺負柯小文,這就讓方圓覺得有點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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