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根針深深扎人鳳凜陽的心里,那些被她納入內心最底層的恐懼好似獲得解放般的充斥于她腦海里,一幕幕的回憶襲向她,她卻無力拒絕。他下令斬殺辛家母女的無情臉孔、他曾說過的滅門事跡、聽見愛時的不屑神情天呀,她真相信他嗎?怎么一聽見蕭慕堇的言語便動搖了?
才要自己不去想,偏偏腦子又在這最不恰當的時候憶起一件事──
那日他們自宮外參觀慶典回來,他忽地帶她至他們初遇,亦是將龍浩澍當成皇上的地方,樹的后邊自然不是藏了什么妖異鬼怪的東西,只是立了一大塊黃玉碑在后頭罷了。
可她永遠記得他說了什么。那時他拍了拍這座有如常人一般高的牌碑,告訴她,這是他特地為他母親立的。她尚未問出心底的疑問,卻見他臉上浮現了一個她也說不上的表情,也許是譏諷,也許是嘲笑,又或許是勝利的神情。“我母親打出世便憎恨我、仇視我、畏懼我,如今她死了,我立了塊碑在宮里當作她的分身,每日我下令斬殺幾人、處決幾人,我都逐一向她稟報。既然她將我當妖怪來養,那么我便遂了她心意,變只妖怪給她瞧瞧,那些人倘若不甘心便去尋她吧,我就是要她在地下也不安穩!”
當時她只覺得渾身發寒,今日聽蕭慕堇這一番話,更讓她冷汗直流,這么深的恨意可是她所能化解的?她憑什么相信自己能改變他?憑什么?
蕭慕堇似乎沒發覺她內心的軟弱,又或許發覺了只是不點破,只聽他續說道:“或許你是一廂情愿的愛他,愛到眼瞎心盲,對外在一切視而不見,可這能維持多久?直到你的愛枯死那天?在辯解之前你先捫心自問,如果到了你不累、可他倦了的地步怎么辦?你是要穩占這后位不放,還是默默退讓?你自己好好想想!”
鳳凜陽想捂住耳朵要他別說了,又想張嘴回辯這事絕不會發生,可她的聲音卡在喉頭里出不來,她拚命地搖頭,眼前卻已好似見著龍昊瞳喜新厭舊的絕情面容。
他見說動了她,也就不再乘勝追擊,默默地走回系著“紅焰”的樹下躺著,不久便聽得他均勻的呼吸聲。可鳳凜陽的心里卻是極度翻騰,一夜無眠。
隔日一早,蕭慕堇便發覺鳳凜陽不對勁,全身虛軟無力,提不起半分精神,他伸手探她前額,只覺滾燙一片。“你發燒了。”
“別碰我!”鳳凜陽病懨懨地-開他手,連罵人都讓她氣喘吁吁,忽地一個不平衡,險些墜下馬背,全賴蕭慕堇及時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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