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玠在心底自怨自艾了一聲,眼中帶著些憔悴:“泯州洪水荒災(zāi),若大王不及時處理,只怕危及到其他地方,讓整個大楚處于水生火熱之中。”
連城說話頓了一會,緩緩道:“既是如此,這件事就交由江淮處理吧。”
“可是……”張玠頓了頓,語氣中含著種種遲疑和矛盾,似融為一體不可話談。
“你有意見?”
張玠眼中猶豫了幾刻,輕嘆了口氣,終是說道:“恕老奴直言,朝中官員空虛,有職者已有將近六成都是嬴姓江氏之人,何況如今大王身邊的寵妃嬴夫人和太后亦是江氏,只怕……”他頓了頓,垂頭看著連城玄色衣角上繡著的星月,“大王責罰。”
他已然做好了領(lǐng)罰的準備,閉著眼睛,吊著的一顆心終于沉了下去。
不料連城淡淡一句:“說下去。”
張玠心中倏的一顫,手中已有隱隱細汗,仗著一口氣繼續(xù)道:“只怕江氏起了歹心,加上如今鬼方震動不安,這月初十進貢少了數(shù)十絲綢線段和金寶,已是行為古怪。”
“你倒是細心。”連城笑道,“內(nèi)憂外患同時爆發(fā),寡人不理朝政,大楚百年王朝便要毀在寡人這個昏君手里了是嗎?”
張玠心中暗暗叫苦,低著頭仍是說道:“老奴不敢。倘若大王真對朝中事事不理,今日也不會將老奴叫到這后閣之中了...之中了。”
連城對這亡國之事絲毫不忌口,聽此也并無異常,眸中冰冷,嘴角卻仍溢出一絲笑:“繼續(xù)。”
連城這副笑的模樣,讓張玠恍然之間覺得他與當今的妖妃嬴夫人如此相似。同樣的眸中狠辣,嘴角卻仍會有一絲微笑留給對方,讓人不禁心生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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