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拘不拘留不是你說的算，管好你自己就完事了。”

        做完筆錄出來，喬思思那邊來了電話，說是喬母情況已經穩定，經醫生檢查只是驚嚇過度導致昏厥，打完點滴回家靜養幾天便好，沒什么大礙。

        沒事自然是最好。經過這一通折騰，天也亮了起來，常河打著哈欠去早市買了些稀飯面點送到醫院三個人分著吃了，然后趁喬母休息的時候，跟喬思思一起去到樓下院子里邊散步邊交談。

        “所以……那幾個人原來不是你二叔找過來的？”

        喬思思疲憊地點了點頭，“二叔那邊我已經答應過會還錢了，他再急也不至于找人上門來嚇唬我們。這次來的這波人，他們討的……我想可能是我爸之前在外面欠的一些賭債。”

        常河不由得呆了一下，“你爸還在外面欠了賭債？？這老……老頭子還真是五毒俱全啊。”

        “他能干出什么事來我都不驚訝，畢竟他就是這種人。”喬思思淡淡地回，面上盡是麻木，連嫌惡的表情的都懶得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得趕緊想辦法解決這些爛攤子，不然以后永無寧日。”

        常河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親戚那邊再怎么惡心好歹都是些普通人，有底線，也受制約；可是敢開地下賭場的就不一樣了，十個里面八個半都是黑社會，催起債來手段繁多。去年他甚至親眼見過吳老三手下的一撥人把一個高中老師逼得當場跳樓，那男人凄慘的死狀屬實令人心有余悸。

        默默地并肩走了一會兒，喬思思忽然停住腳步，凝視著地磚縫里鉆出的幾片小小草葉，緩緩地低聲說：“常河，我想過了，咱們還是盡快走吧。這個地方我真的沒法繼續呆下去了，每天都感覺很焦慮，很窒息，早上一睜開眼睛就會想，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糟心事在等著我，我真的……”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發顫，于是用力吸了下鼻子，待情緒穩定后才繼續道：“反正現在也沒什么好顧忌的了，等過兩天給我媽送走，我就想趕緊離開。去哪都行，只要離這遠遠的就好……常河，你呢？你怎么打算？”

        “我？我的話……呃……”常河下意識地接了話，眼睛望著喬思思有些發紅的鼻尖，腦筋卻幾乎沒在轉，只是傻愣愣地想：她剛才說的是——咱們？我和她，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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