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裹著陽光從敞開的窗戶吹進走廊,喬思思從水房打水回來,只走了這么一小段路,握在壺把上的手指就凍得冰冰涼。
推開病房門,她徑自走到最里側的床頭柜前,把暖水壺輕輕放下,隨后動作輕快地收拾起小桌板上的保溫桶,順帶把不知道被誰扔在過道上的桔子皮也清掃干凈,這才落下屁股坐到椅子上,面色不善地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從她進門開始,常河就一直眼巴巴地瞅著她,期望她能搭理自己一下;可是這會兒真的跟喬思思對上視線了,他卻又心虛起來,訥訥地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半晌,喬思思眼皮一掃,冷冷然地主動開了口:“常河,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常河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哪能呢!我是真的想著要洗心革面從頭做人來著,這次純屬是意外事故,我真沒主動招惹別人!”
“你要是一直這樣混著,那‘意外事故’永遠都不會少。這次還不夠給你教訓嗎?是不是真要等到缺胳膊斷腿、甚至是丟掉小命的那一天,你才能醒悟過來,后悔自己不該走到歪路上?”喬思思冷著小臉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語氣雖然嚴厲非常,但不難聽出其中勸告的味道。
常河被她訓得抬不起頭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半天才蚊子哼哼似的小聲說:“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這次我絕對徹底斷干凈,再也不瞎混了……我,我以后全都聽你的……”
喬思思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我也不是非要你聽我的,但是什么好什么壞你心里總得有個數吧?現在不早早抽身,以后仇怨攢得多了,就更難離開了。你還能當一輩子混混不成?”
“嗯,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是我做錯了……”
見常河認錯態度還算誠懇,喬思思的臉色也緩和下來不少。
“你渴不渴?我倒杯水給你晾著吧,剛燒開的,還挺燙呢。”說著,她站起身取過搪瓷杯,往里面倒了大半杯熱水,放在一邊晾涼。
倒水的時候,羽絨服的袖口微微向上抻了抻;常河眼尖,一下子瞄到她腕子上的青紫瘀痕,于是眉毛立刻皺了起來,低聲問:“你爸又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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