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離開之后,顧安寧就在擺弄手中的棋子了。他神色投入,每一步都在詳盡思考后落子,直到無崖子回來,也才下了三十幾個子。
無崖子靜靜看著他,不禁露出懷念的表情。半晌后,他走上前,低聲道:“燕凌,我知道是你。”
“觀棋不語。”顧安寧抬起一只手,讓他噤聲。
無崖子笑了一下,隨了他的意,沒再說話。
他的師父逍遙子一手創立了逍遙派,然后收了三個徒弟,無崖子便是第二個。被逍遙子帶回逍遙派之后,無崖子度過了一段愉快的時光,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了燕凌的父親,燕淮。
后來無崖子年紀漸長,門派中的兩個女人為了他爭風吃醋大打出手,煩的不行,他便時常偷偷溜下山去找燕淮玩,幾年后燕凌出生,無崖子對這個孩子甚是喜愛。
再后來逍遙子失蹤,無崖子接手了逍遙派,又被師姐和師妹纏的厲害,無暇去探望朋友,直到燕淮來信。
信里講燕凌病重,藥石無醫,恐怕時日無多。無崖子下山去看過燕凌一次,不久后燕凌就病逝了,燕淮中年喪子,心痛難耐,帶著妻子搬到了別處,從此再也沒有消息傳來。
不是所有人都能活到九十幾歲的,燕淮比無崖子年紀還要大一點,在山崖下的三十年,無崖子偶爾會想到曾經的朋友,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快活日子。他心里知道,燕淮恐怕也不在人世了。
能陪伴他的,竟然只有愛他愛到病態的師姐和師妹,然而這兩個女人的愛是占有,無崖子不愿屬于任何人。他厭倦了,寧愿將內力和爛攤子留給后人,安安靜靜地死去。
可是今日,無崖子遇到了與燕凌一模一樣的顧安寧,他的心緒怎能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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