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但聞蔡薇薇冷聲一哼,道:“好狠毒的心腸,龍哥,余伯父號稱儒醫(yī),生平活人無算,與人毫無怨尤,竟有人毀他的莊院,將他老人家擄走,這人還有人性么?”
華云龍的恨意不下于她,聞言也是一聲冷哼,道:“倘有人性,那能作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如今空言無益,咱們先到灰燼中勘察一下,看看可有蛛絲馬跡可尋?!痹捖暩β?,人已撲出,蔡薇薇見了不再多言,也隨后撲出。
他二人腳踏殘瓦,劍挑斷磚,循著那前廳、偏舍、回廓、后院的遺址,一路仔細(xì)勘察,豈知到達后院的斷垣之下,仍是一無所見。這現(xiàn)象殊非尋常,華云龍不禁暗暗心驚,忖道:“這主事人是個歷害的角色,偌大一片房舍,豈能不見一絲可疑的痕跡?”
忖念中游目四顧,忽見東邊假山之下好似有一線光亮。那一線光亮若隱若現(xiàn),設(shè)非角度恰好,確是不易發(fā)覺。華云龍若見到這一線光亮,心中又驚又喜,連忙一拉蔡薇薇,俏聲說道:“薇妹隨我來,小心一點?!?br>
蔡薇薇縱然不知天高地厚,聽他這樣講,卻也不敢大意,忙將短劍藏在背后,小心翼翼地緊隨華云龍,朝那假山掩了過去。那是一座積石而成的假山,四面臨水,東西兩邊各有木橋相連,水面寬度不等,最窄處也在一丈五六左右,形成一個狹長的湖面。在那湖面的北端,有五六座黃土堆成的新墳,想必就是新近喪命之人的埋骨之所,南面是一塊長形的草坪,再過去乃是花圃,花圃過去是長廓的遺址,可以通達原先的正屋。
他二人先在四周轉(zhuǎn)了一圈,相妥了形勢,也看清了四周無人,才由東方越過水面,先后登臨假山之巔。這座假山高可尋丈,方圓卻有五丈大小,只因坡面凹凸不平,更栽有龍柏、翠竹、花草之屬,身在山嶺,那一線光亮早就看不見了。
好在華云龍目光銳利,已將光亮的來源牢記在心,他在山巔微微一頓,立即縱身一躍,輕輕落在假山的西麓。原來那西麓栽有一排翠竹,迤北的西壁之上,有一個三只見方的窗口,一窗門系用木質(zhì)所制,此刻窗門緊閉,窗內(nèi)仍燃著燈火,可知剛才那一線光亮,正是由這窗戶的縫隙中所泄,透過了搖曳不停的翠竹,自也難怪若隱若現(xiàn),發(fā)覺不易了。
所謂“有窗必有屋,有屋必有門”,這一發(fā)現(xiàn),華云龍心頭狂喜,當(dāng)即將蔡薇薇招了過去。朝那窗口一指,悄聲說道:“薇妹請看,這里面燃有燈火,可知是間石室,你在這里守著,我去找門?!?br>
那窗口蔡薇薇也看見了,但見她點一點頭,也悄聲道:“不,你在這里守著,我去找門,你聽我的招呼,再喝破他的行藏?!鄙碜右晦D(zhuǎn),就待沿著山麓奔去。
華云龍一見,忙又阻道:“慢著,以我看來,此人當(dāng)非兇手一路,如若不然,他怎敢潛住在此?”
蔡蔽蔽不以為然,道:“那也不一定。有些人膽比天大,不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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