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憤怒還是驚喜?
但不管哪種表情,只要是兒子的,他都喜歡的不得了。
等了二十分鐘,好不容易逃脫學校的眾人行走匆匆,等到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偶爾走出來一兩位。楚慈終于出現在楚恒的視野內,姍姍來遲的少年極不情愿,小步挪著離開校門,陽光射到白瓷般細膩的臉上,像是一名降臨人世的天使。
“爸爸,我放學了。”就算再不愿意,相互僵持膠著到最后,他只能是認命投降的失敗者。楚慈也還是用手拉開車門進入后座,臀部與皮質座椅接觸,勾勒出令人心悸的弧度。
楚慈把書包放置在一邊,剛抬眸眼前就出現一束藍色花束。包裝紙透明有鐳射感,上邊印著矢車菊的圖案,深藍色的整體帶著輕盈的優雅感。不同深淺的藍,層次錯落,花朵里是用莫蘭迪卡色系錫紙包裹的藍色愛心,顏色溫柔。他喜歡藍色,藍色像是給予他萬里晴空穿梭翱翔,碧藍之海肆意遨游,成為造物的寵兒。
楚慈愣住片刻,禮物很漂亮,可以看出制作者的巧妙心思,如果是一周前他應該十分高興,不吝嗇贊美,給予父親深深的擁抱。可是現在他一點也不想收到禮物,這些東西的代價過于昂貴,他一身低賤的皮肉償還不起。
楚慈裝作沒看到,將頭側向另一邊,車窗倒映落寞的身影,他如楚恒所想那樣,成為專屬的娼妓失去一切,失去夢想、失去希望。諷刺的是,他甚至連娼妓也不如,還苦苦維系最廉價的感情,期待有一天重新回歸原點,不過大夢一場。午夜夢回淚濕枕頭后,心里還找借口給楚恒開脫。
禽獸與父親,這兩個身份本不應該重疊在一起。那個愿意讓自己坐在肩膀上,陪自己玩舉高高游戲的父親,居然有一天成為把性器插入兒子陰道的禽獸。
如果這樣還能歡喜……被踐踏自尊磨滅自信之后原諒對方,那這顆心也真是太下賤了。
楚恒也不惱,靜靜看著兒子的臉色,楚慈倒是比他想的要鎮定,可惜優柔寡斷,弱點太多,而他只要稍微給出一些恐嚇,就能讓他心甘情愿擺臀求歡。
就比如……楚恒側頭一笑,笑里浸滿惡意的毒汁,他把手機屏對準楚慈,打開聯系人。他作勢要撥通梁知月的電話,手指即將摁上妻子那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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