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卻面色平靜,只是將手放在了天羅傘的傘柄上,他微微抬頭,臉上看不出半點殺意,只是淡淡道:“王衍說過這話嗎?”
新安公主不知為何,竟然從他身上感到了一股猶如海面一般平靜不見起伏,但深邃之處,又隱隱讓人恐懼的感覺。竟然一時難以回答。
門口的老仆躬身道:“王衍前日里,卻有此言。”
老仆看了一眼室內,司傾城怒容未散,新安公主且驚且怒,而錢晨臉色卻不見什么起伏,十分平靜,老仆只能俯身回答道:“王衍昨日在清談之時,曾言說:龍威如神,神象大力,龍象本非凡物,豈能徬與蒲葦賤草!”
司傾城難得露出一點黯然的神色,錢晨知道她并非在意王衍的幾句廢話,而只是傷神與一些回憶。看師妹眼中的那一點傷感,應該是這句話,讓她想起了一些什么。
老仆低聲傳音道:“夫人諱菖蒲!”
錢晨握住了身邊的有情劍柄,平靜道:“師妹不用理會那等世家廢物……回想起來,師妹好像跟我提過,你莊中曾以紫紋龍牙米和四月的青梅釀酒,燕師兄還曾經饞過,不知這附近有什么吃食,能配今年的青梅新酒?“
司傾城抬頭轉眼忘去了那等不快,笑道:“說起來,若能得...,若能得師兄幾枚靈丹化入酒中,便算一切足以。”
新安公主卻突然出聲道:“佐酒之食,江左當屬四鰓鱸魚第一……”
錢晨笑道:“哦?那從何可以購得?”
新安公主面露譏諷,笑道:“四鰓鱸魚倒是不少,在這大江之中都有洄游。但世間真正絕品的鱸魚,乃是吳松江中松江鱸魚,其銀鱗而巨口,有龍血。但此物只在蘇州有,其他地方難活,蘇州距離建康約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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