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殿之中,漸漸靜謐,只能聽聞到佛前油燈爆出的燭花聲,木魚聲不知什么時候停了。那干尸一般的住持臉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但他握這木魚槌的手卻有些不平靜的顫抖。
那大佛緩緩開口道:“你聽,剛剛還能聽到窗外的蟲鳴,如今已經聽不到了!”
周圍安靜的有些詭異,唯一一只還在發出鳴叫的蛐蛐聲,從大雄寶殿的墻角傳出來,都微弱了三分。那佛前青燈燈光搖曳,映照著住持的臉一半在黑暗中,一半在昏暗的燈光里,那干尸一般的臉上浮現的表情已經無法看出,只是恐怖猙獰。
大佛安慰道:“也許只是停了一陣,那蟲豸就是這樣,鳴叫都是一陣一陣的。”
住持低聲道:“那些都是蠱魔……”
大佛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每天趴在那里叫,不會很累嗎?太為難它了吧!報曉的那只雞也是……”
住持語氣木然:“這是累不累的事情嗎?”
“報曉的雞是食腦魔。”
“這寺中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是魔。為了防止正道中人暗中潛入寺中,我早已將這里經營成鐵桶一般,想要那些鬼祟不潛伏進來,須得將所有可能潛入的東西,都提前布置成我們的魔。“
這時候,墻角鳴叫的蛐蛐突然停止了。
住持終于第一次移開了他的腦袋,那干尸老僧將白骨木魚緩緩移到了側面,骷髏木魚的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墻角的方向——那里,一只小拇指大的小人拎著一根泛著靈光的細針,將墻縫里的蟋蟀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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