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早上六點鐘的時候——廖云帆是通過掛在前方衣櫥上的表才辨清時間的——他終于決定起床了。他的學校是七點開始上早自習,從這里坐公交車回去不是很遠,但是廖云帆真的不想再躺著了。天色越來越亮了,他怕自己再躺著就真的不想起來了。
廖云帆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一點上半身,然后試圖抽出自己的胳膊。這條胳膊下半夜的時候被趙櫻的手壓住了。其實不是要起床的話他是真的不想抽出來的,哪怕這條胳膊都酸了他也愿意承受這種甜蜜的痛苦。
他輕輕地向外扯那條胳膊,但是趙櫻的手壓的有點緊。于是他用手去撥開趙櫻的手,他用了最小的力,輕輕地慢慢地挪動那只修長的手。他一點點地耐心挪完了,這項工作完成之后他終于松了一口氣。可是當他支起上半身,又回頭看了一下趙櫻的時候,他猛然發現趙櫻已經無聲地睜開了眼睛,眉頭緊鎖,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突然一只手壓了過來,廖云帆剛剛挺起的上半身被一下子被拍倒了。廖云帆被迫撲倒在柔軟的床墊上。緊接著那只胳膊也環了上來,把廖云帆往左邊拉了拉。廖云帆的呼吸都停止了,因為他一偏頭就看見了趙櫻蓋在眼瞼上的根根分明的長睫毛,他再挪動一厘米就能碰到趙櫻的鼻尖。還有他從左肩一直到右肩膀這一圈還搭著趙櫻的胳膊。
“別亂動,睡覺。”
趙櫻好像生氣了,但這句話又有點像夢囈。廖云帆不知道他剛才到底有沒有徹底清醒。
但是他確實是一點也動不了了,而且他也舍不得亂動了。趙櫻就在眼睛,他把那張驚人美貌的臉看了個清清楚楚。他發現趙櫻的臉上都沒有哪個地方是不完美的,他皮膚好到幾乎看不見毛孔,鼻子從山根到鼻尖一路的線條都是優美的,也是挺拔的。趙櫻的嘴唇顏色有些淺,但是因為他的皮膚相當白,所以使得那兩瓣淡粉色的嘴唇顯得更加誘人。就連他的眉毛都沒有多余的雜毛,從眉頭到眉峰再到眉尾,每根眉毛都朝著一定的方向生長,沒有一根是偏的。還有他那枚位于左眼臥蠶上的小痣,像被人用墨水筆點上去的那樣,在這張臉上出現一顆痣可能算一個破壞整體平衡的瑕疵,但是廖云帆卻絲毫不這么覺得。
就這樣過了二十分鐘后,趙櫻又睜開了惺忪的睡眼。他剛睡醒的時候,那對雙眼皮的褶皺要比平日里看起來更深一些。廖云帆還是保持著那個半趴在床上的姿勢沒動,直到趙櫻緩緩地對上他的雙眼。
“我想起來了,今天是周一,你還要上課吧。”
廖云帆輕輕地點了點頭。趙櫻把手從他身上拿開了。廖云帆的肩膀上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了。
不上課也沒關系,繼續這么抱著我吧。廖云帆的心里突然閃現出這個念頭,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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