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修沒理會這幾息之間社畜內心哐哐拉過的人生走馬燈,也沒有去糾結為什么這么大個徒弟怎么像個小孩似的因為被打屁股而縮成一團落淚,而是在無比平靜地處理后續。
故事中的一夜過后總是很美好。
如果被爆炒到昏過去不用面對現實也挺美好。
唐錦卻被尷尬逼得連困意都沒了,只能順著沈侑雪扶他的力道站起來,披上衣袍,老老實實在圓凳上坐好。只要他稍微轉頭就能看到劍修那習慣了無情無欲無悲無喜的臉,可他忍住了不去看,低頭看著劍修如玉般的手撫弄著自己的頭發。
人看著確實挺可憐的。
劍修一邊安慰徒弟一邊靜靜地垂眸注視,似乎是在判斷些什么。
唐錦僵著身體一動不動,戒尺就在劍修手中,他很希望沈侑雪能說點什么,至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可是看到沈侑雪手中的棉布,他心中頓時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放松。”劍修抿著唇,輕聲說,“凝神。”
沈侑雪掌心匯聚的細雪慢慢融成細小的水流,毫不猶豫地當頭澆下。
就像是……自助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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