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端午時總有連綿細雨,他聽到打著更子的人在街上與老人家笑談,寬慰又是一場秋來豐登的雨。
他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剛才頭腦混沌沒聽清楚更子,現在連時間也不清楚。笑談聲小下去后整個房間就像一汪沉靜的海,他躺在帳中慢慢往下沉。這里和他住慣的竹屋太不一樣,昨天被強制睡著,今天他才發現搞不好自己可能還有點認床。
他又閉上眼睛,潮濕的空氣隨著呼吸一層層向外波動,全身似乎都在極度的靜謐中感受到無形的浪潮。浪潮翻涌的景象……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那道勝過秋水之姿的劍意,光是揮劍而來,便能引動無歇大雪。
身體明明很疲勞了,頭腦卻清醒得不得了。
唐錦毫無睡意,猛地起身盤腿而坐。他從來沒這么厭煩這被丹藥養出來的過于敏銳的五感,比如說沈侑雪舞劍酣暢時隨著動勢換氣,輕輕的喘息聲。他緊緊地握緊拳頭,卻還是無可奈何地感覺到依稀有一股熱流在不斷集結澎湃,漸漸往下腹丹田處匯聚。
畜生啊……
自己好歹也練劍了……這五年、五年來……
雖然沈侑雪確實是按照自己喜好捏出來的,平時自己忍不住盯著人看也就算了,可是在這么清晰地認識到了對方那至高無上的劍意時——換句話說天壑般的武力差距,還有那過于精妙的對劍的領悟讓人充滿了敬佩之情,可他娘的自己怎么能在這種充滿敬佩向往和激動的同時還硬了呢。
唐錦心神不定地繞著茶桌走了兩圈,又灌下好幾杯水,根本無濟于事。
換在平時他早就坦然地把衣服一脫先手沖個痛快,但平時在太忘峰那是避無可避他隨時隨地都能碰上劍修,換句話說美人在側誰能不心動?手沖完了心如止水四大皆空又是一條好漢,心平氣和跟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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