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庭軒才算對這個世界有了部分了解。在胡賽的描述里,這是一個蟲族為主要種族的世界,沒有男人女人之分,只有雌蟲雄蟲亞雌,而且都長著男人模樣,審美區(qū)別大概就是陽剛和柔美。此處是薩拉帝國的荒星,只有底層蟲才會留在這里,因為他們無處可去,無處容身。就跟貧民窟里的底層人差不多,只是荒星的蟲沒有工作,只能靠撿垃圾來勉強(qiáng)填飽肚子,可怕的是這里的交通也不方便,只有繳納星幣聯(lián)系外面的蟲才能搭乘過路的載貨艦離開。
星幣就是薩拉帝國通用的貨幣,想當(dāng)然,荒星上沒有工作又哪來的星幣。就連只能用作聯(lián)絡(luò)的通訊器都是個稀罕物,因此窮極一生很少有蟲能夠離開荒星。這些蟲也像來時看到的宇宙垃圾殘骸一般,被遺忘在荒星上,自生自滅。
一聽庭軒心都涼了,難道他也要像這些蟲一樣麻木地活著,死了就躺進(jìn)黃沙地了事嗎?他想回家,想念家里的冰箱空調(diào),趴在柔軟舒適的彈簧床上隨時隨地地玩手機(jī),零食就在伸手夠得到的地方,這本該是他五一放假里該有的愜意生活,現(xiàn)在,全都沒了。庭軒蔫了下來。
就在庭軒黯然失神的時候,胡賽也重新審視了他。但甭管庭軒失憶是真是假,都阻擋不了他實施計劃。
所以胡賽不僅沒有打擊庭軒,反倒還安慰了他:“你不用擔(dān)心會像別人一樣蟲生慘淡,因為你是雄蟲,我會帶你一塊離開這里,到外面去。”
聞言庭軒又驚又喜,但不免心存懷疑。胡賽看出來了,庭軒的表情沒有收斂,歡喜和失落在他臉上都很直白。庭軒依賴自己,他不得不依賴胡賽。
手指一顫,胡賽腦子里的弦被抽動。想到就做了——
庭軒雙頰一痛,驚愕的視線突然自下而上對上一雙紅棕色的眼,對方單手捏住他的下頜,手指過長甚至包住了他的下半張臉,突如其來的強(qiáng)勢令他只能仰望這只雌蟲。
“這段時間你必須聽我的,待在我身邊哪里都不許去。不準(zhǔn)逃跑,逃跑的后果你承擔(dān)不了,你會被撕碎,其他的雌蟲可不像我這樣好說話。乖乖地聽話,懂嗎?”
胡賽施加的力道在逐漸加大,讓庭軒的下巴感受到疼,暴力,蠻橫。以往這種游走在社會邊緣的狠戾人物庭軒見了就繞道,因此保住了二十四年的安逸,可現(xiàn)在不由得他。
眼眶蓄淚,庭軒咬牙難以支撐,狼狽都在這種凌厲的視線下無所遁形,被緊緊逼迫的感覺不好受,身心都掌控,庭軒悶哼一聲,艱難咳嗽起來。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他答應(yīng)了胡賽丟出的不平等條約,在對方失去耐心之前。他知道對胡賽這種蟲來說,有千百種辦法逼迫自己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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