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旻赫輕輕從袖中掏出三兩銀子,遞向桂卿,微笑道:“今日佳節(jié),我想請眾位朋友小聚一番。”桂卿卻有些遲疑,不愿接受,便將銀子轉(zhuǎn)交給了老虔婆。老虔婆見狀,嗔怪道:“你這是怎么了?難道覺得我家在大節(jié)期間就拿不出好酒好菜招待各位嗎?還要勞煩你破費。你這樣,倒顯得我們這院中的人只知道貪財了。”
應伯爵走上前來,打圓場道:“老媽,你就收下吧,趕緊安排酒菜讓我們享用。”老虔婆卻堅持推辭道:“這銀子我可不能收,不合規(guī)矩。”一邊說著,一邊卻又悄悄將銀子收入袖中,深深施了一禮,感謝道:“多謝公子的慷慨解囊。”
應伯爵見狀,忍不住調(diào)侃道:“老媽,你聽我給你講個笑話。有個子弟在院子里p小娘,有一天他故意裝成窮酸的樣子進去。那老媽見他衣衫襤褸,根本不理他。他坐了半天,連杯茶也沒喝到。后來他說:‘媽,我肚子餓了,有飯給我吃一點嗎?’老媽說:‘米缸都見底了,哪里還有飯?’他又說:‘那有水嗎?我洗洗臉。’老媽又說:‘連挑水錢都付不起了,好幾天沒送水來了。’這時,那子弟從袖中掏出一錠十兩的銀子放在桌上,讓老媽去買米雇水。那老媽頓時慌了神,連忙說:‘姐夫,你先吃飯再洗臉,洗完臉再吃飯!’”眾人聽了這個笑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虔婆也笑了,說道:“你這嘴皮子還是這么利索,真是能說會道。不過我可不信你說的,咱們菊姐今日可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哪里就b那夏金娘差了?我們家和公子可是有著割不斷的情分,公子是什么人,他眼里可有數(shù)著呢,哪會輕易就被別人b下去了。”說完,她便轉(zhuǎn)身進去準備酒菜去了。
少頃,薛菊晶款步而出,她的發(fā)髻輕輕挽起,上cHa一窩絲杭州攢,金縷絲釵在yAn光下閃閃發(fā)光,翠梅花鈿兒與珠子箍兒相映成趣,金籠墜子輕輕搖曳。她身著白綾對襟襖兒,紅羅裙子隨風輕擺,粉妝玉琢的面容洋溢著嬌媚之態(tài)。她優(yōu)雅地向眾人行了萬福之禮,隨后與桂卿并肩而坐,笑語盈盈。
茶童隨即沏上香茗,桂卿與菊姐各自遞過一盞,眾人品茗談心,氣氛融洽。不久,保兒開始布置春臺,準備擺放酒菜。正待忙碌之際,簾外忽有幾名衣衫襤褸的“架兒”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他們手里捧著三四升瓜子,恭敬地跪下道:“大節(jié)間,特來孝順大老公子。”
蕭旻赫一眼認出了其中的于春兒,詢問其他人在何處。于春兒答道:“還有段綿紗、青聶鉞等人在外候著。”段綿紗隨后進入,一眼便看見了應伯爵,連忙上前行禮。蕭旻赫吩咐收下瓜子,并從銀包中取出一塊銀子扔在地上。于春兒等人連忙撿起,磕頭謝恩,隨后歡喜地離去。
有《朝天子》一曲,婉約地描繪了這些“架兒”的生計與行藏:“這家子打和,那家子撮合。虛頭雖大,本分卻少,處處求人又騰挪。繞遍院里每個角落,席面上幫閑,閑磕牙兒過。忙忙碌碌一場空,賺錢依然不多。歪廝纏又如何?他在虎口里尋生活。”
蕭旻赫打發(fā)走“架兒”后,酒菜陸續(xù)上桌。菊姐舉杯相勸,紅袖輕拂,佳肴異品、時新果品琳瑯滿目。倚翠偎紅之間,花濃酒YAn,氣氛愈發(fā)濃烈。酒過兩巡,桂卿與菊姐一個彈箏,一個奏琵琶,合奏一曲《霽景融和》,歌聲婉轉(zhuǎn),琴聲悠揚,令人陶醉。
正唱得熱鬧時,忽見三名身穿青衣、手持h板鞭的“圓社”走了進來。他們手里捧著燒鵝、提著老酒,前來向公子獻禮。蕭旻赫一眼便認出了他們,分別是白禿子、小張閑和羅回子。他吩咐眾人先在外等候,待酒宴過后便一同踢球取樂。
于是,蕭旻赫從桌上拾起四盤嗄飯、一大壺酒和一碟點心,打發(fā)“圓社”們享用。隨后,他們整理氣球,準備踢球。蕭旻赫先與眾人踢了一跑,隨后又讓菊姐上場與“圓社”們對踢。只見菊姐身手敏捷,g踢拐打之間盡顯風采,引得眾人連連喝彩。即使偶有失誤,也被他們巧妙地化解過去。
踢完兩跑后,菊姐已是香汗淋漓、氣喘吁吁。她取出春扇輕搖納涼,與蕭旻赫攜手觀看桂卿與謝希大、張小閑等人的b賽。白禿子和羅回子在旁虛撮腳兒等待機會撿漏,時而彎腰拾毛。
亦有《朝天子》一曲,婉約地描繪了這些“圓社”的生計與辛酸:“閑在家中無事g,四處尋歡。生意全拋腦后邊,氣球兒不離在身邊。每日街頭站,窮的他不趨前,富貴卻來羨。從早到晚不得閑,難得一飽餐。錢財賺得少,他老婆常被人占。”
蕭旻赫正沉浸在院內(nèi)眾人打雙陸、踢氣球的歡樂之中,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不斷。忽然,吳統(tǒng)騎著駿馬疾馳而來,他悄悄地靠近蕭旻赫,附耳低語道:“大爺,夫人和張姨娘已經(jīng)回家了。嚴夫人讓我來請您早些過去呢。”
蕭旻赫聽聞此言,心中一動,隨即低聲吩咐吳統(tǒng):“你把馬牽到后門邊等我。”說完,他便放下手中的酒杯,拉著菊姐的手走進房間。兩人在房中坐了一會兒,蕭旻赫便借口要凈手,匆匆走出了房門。
在后門處,蕭旻赫迅速上馬,馬蹄飛揚,一路疾馳而去。應伯爵見狀,忙使保兒去拉他回來,但蕭旻赫只是淡淡地說:“家里有急事。”便不肯再回頭。他吩咐吳統(tǒng)拿了一兩五錢銀子打發(fā)三個“圓社”,然后消失在夜sE中。
薛家的人擔心蕭旻赫又會去后巷的夏金娘家,便派丫鬟一路跟隨,直到他進了自家的院門才放心返回。而應伯爵等人則繼續(xù)留在院中,飲酒作樂,直到二更時分才散去。
此刻,夜sE如水,月光灑滿大地。蕭旻赫的身影在夜sE中漸行漸漸遠,只留下一陣陣馬蹄聲。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m.gtgo.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