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快步走向周禮，見他今日神色陰沉，臉色也有些疲憊，想來他也是兩天沒有合眼了。

        “我帶你去看布萊恩。”他說。

        周禮帶他來到了洪順堂內堂里的一間房，房間布置得像是醫院的病房。門一開，威廉就看見布萊恩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沒有表情，沒有生機。他身邊的吊瓶在給他一滴一滴地輸液。

        威廉想起前天晚上，他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膩膩歪歪地賴在他身邊不愿意離開。

        怎么過了一天，他就變成了這副模樣。怎么他比他傷得還要嚴重。

        邁克爾就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聽見開門聲，一轉頭就看見威廉站在門邊。

        有一瞬間，威廉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樣，眼神空洞得仿佛沒有了靈魂。隨后他就看見他伸手扶住了墻壁，像是胸口被人鑿穿了一樣，痛得微微佝僂著。

        邁克爾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不敢再看威廉的樣子。

        周禮抬手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是安慰，也是提醒——布萊恩需要安靜休息，他們也需要聊聊。

        大堂里靜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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