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見他掀了被子,趿了鞋子,搖搖晃晃去了浴室。衣物還未褪下,他就打開花灑,任冷水澆濕全身。冷水沒有霧氣,浴室內鏡面光滑可鑒。里邊倒映出一個清癯的人影,下巴削尖,嘴唇殷紅,蒼白的胴體吻痕密布,都是前一晚杜澤言在他身體上留下的。他卻像是不認識似的,轉動的眼珠看了許久,然后蹲了下來,手指顫顫巍巍的探向股縫之間。
他蹲在地上摸索摳挖,水在他光裸的背脊上凝成線,織成網。許久過后才抽出來,攤開手掌在燈光下呆滯地細看,沒有,這里很干凈,這里什么都沒有。
釋負般松了口氣,忽而又反應過來,他剛剛經歷的只是一場夢。
可為什么,好真實,就好像他曾經就經歷過。
沒打算在冷水里淋一宿,許諾起身順勢關了水閥,抽了毛巾機械的擦著身上的水漬,瞥見鏡子里邊瘦削的自己,對照著夢里蜷縮成一團的自己。突然有了個荒誕的想法,這世上會不會是真的存在其他空間。同一個他在不同的空間有不同的人生軌跡?
就像那本書里說的那樣。
許諾想不明白,他腦子還亂得很。何況夢里的余震還在,只要靜下來,腦中全是那些畫面。
他不清楚這個夢是不是一種預警,是在提醒著他什么,或者是在告訴他什么。但他懂夢中那個許諾的掙扎,懂他的無助,懂他的痛苦跟絕望。因為那都是他自己真實的反應。
他抗拒,抗拒成為任何人的地下情人。
靳云舒被罵了一輩子,他也被罵了一輩子,他受夠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