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清醒的時候異常清醒,糊涂的時候異常糊涂。
非得被人摁著頭,撞開一道一道的墻,再往心上戳千八百個窟窿眼,放g了血才能認清什么是錯。
強弩之末,力竭了,連看他一眼的勁都沒有了。
趙錦寧輕輕地闔上了眼睛。
李偃看她不怒不氣,不悲也不痛,拼力攥緊掌心,SiSi掐著紫脹傷口,疾步邁下腳踏。
再多待眨眼,他都會把持不住扯她起來質問為什么。
不過是跳梁小丑,沒意義。
床前燈燭煌煌,照得眼皮通紅,趙錦寧感覺自己仿佛溺在血水里,腳步聲走遠了,屋內寂靜,能聽到自己掙扎的呼x1聲,那樣響,那樣大,那樣狼狽。她偏頭把臉深深埋進枕內,Si力屏住,直至暈厥。
等再醒來,是下半夜,五臟六腑在肚里翻江倒海,一陣陣地惡心,有什么東西涌進了嗓子眼,非得嘔出來不可。
上夜婢nV聽到動靜,端著燭臺進門,見她伏在床邊嘔吐不止,嗆得眼淚漣漣。忙上前攙扶拍背,等緩和一些,又端茶遞水伺候她擦臉漱口躺下。去換痰盂,瞥到里頭水上浮著些猩紅,駭了一跳,再看她面白如紙,氣息懨懨,急忙退出暖閣稟給杜常。
杜常撓撓頭,尋思三更半夜的出去請大夫,一來一回再給耽誤了,將軍才走,若有什么三長兩短,如何交代?猶豫一番決定讓手下把關著的太醫架出來給長公主看診。
兩個彪形大漢連推帶搡,唬得林太醫腿肚子直cH0U筋,直到被婢nV引領進到暖閣,看見公主才松了口氣,抬起寬袖掖掖額前冷汗,躬身施禮喚了聲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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