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句無心的提問,卻重重的傷害了湯芊笙。有心嗎?在夜深人靜時,窗外傳來冤魂的哭喊聲,她也捫心自問過,掌心貼在自己的左x上,果然感受不到心臟的跳動,那這樣算是沒心嗎?若是如此,在場沒有一個人是有心的鬼。
「你呢?」湯芊笙偏頭,雙眸間的情緒讓人猜不透,「有心嗎?會設(shè)身處地地替別人著想就算有心嗎?會因為難過而哭泣就算有心嗎?會因為別人的快樂而感到滿足就算有心嗎?我就問你一句,到底怎麼樣才算有心?你告訴我啊!」
康以墨回避了目光,抿起了雙唇,低下頭,自知說錯話。明明Y間掌管者千交代萬交代過,過他,別提起湯芊笙生前的事,也別去過問,那是她唯一的地雷,也是湯芊笙會留在Y間幾百年的原因。
可是今天康以墨非但提起了,甚至y生生揭開她的傷疤去質(zhì)問。
「芊姐……我……」康以墨想解釋,卻像在狡辯。
湯芊笙一句話也聽不下去的封住了他的嘴,「我說過,你再多說一句話,就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你滾,Ai滾去哪就去哪,別再讓我看到你,我見一次殺你一次,反正你已經(jīng)Si過,不差這一次。」話末,湯芊笙逕自帶著三位亡者上車回地府。
一路上她聽見了簡云芬輕輕對著莊家銘說:「別怕,爸爸媽媽會一直陪著你,直到再也不能陪你為止。或許你會忘記我們,但媽媽想讓你知道,我們都很Ai你。」
也不曉得莊家銘有沒有聽明白,只是傻楞楞的笑著,彷佛一切與他無關(guān),自始至終,他都還在認為,他們準備前往的地方是一座新的游樂園。
身旁的車子像風(fēng)一樣的消失在眼眸間,在高速公路的邊界有一道灰黑sE的大門,門邊有身穿西裝的男人,在確認車牌後,才開了大門。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隧道,彷佛沒有盡頭、沒有一點朝氣,似乎還能夠聽見細微的哭泣聲,以及有人不斷地敲擊車窗玻璃,喊著:「放我走或帶我走。」簡云芬嚇得趕緊摀住莊家銘的耳朵。
湯芊笙見狀,一派輕松的說:「有我在,他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車子穿過了隧道上了一座小橋,像是來到了新世界,就像在同個宇宙里的平行時空,在這個世界里,沒有太yAn、沒有月亮、沒有日夜,只剩下千篇一律的黑夜,遠方有一座高墻,高墻後的世界沒有人見過。
「媽媽!你看!」莊家銘臉貼在玻璃上,視線往小橋下方的河里看去,語帶雀躍的,「河里的東西是什麼?魚魚嗎?好多呀!」
孩子的童言童語讓湯芊笙擰了眉宇,又隨即松開,回應(yīng)道:「不是魚,是人,Si掉的人。人Si後會進行審判,生前罪孽太深的人,Si後會遭到審判。河里的人,多半是用「水」致人於Si地,或傷害了人,Si後會被反覆的溺Si,直到消除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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