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醫14
蘇逾白本不想起,可迷迷糊糊地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勉強睜開眼,轉過頭去,一個黑黢黢的人影正在床頭地下跪著。
窗外透過熹微的晨光。蘇逾白分辨了好一會兒,睡眼朦朧道:“大清早的,嚇唬誰呢。”
伏肆抬起頭。他眼窩深陷烏青,沒有穿外衫,只草草地披著那層里衣,裸露出胸口大片肌膚。在昏暗的光線里,白到近乎透明。跪得筆直,雙手奉上那柄小刀:“伏肆有罪。請廠公賜死。”
蘇逾白慢吞吞地說:“我要你命干嘛?”
他從床上坐直了,打著哈欠道:“給我倒杯水去。”
伏肆臉色更為灰敗了。
不受控的伏衛,從來沒有存在的必要。如今居然還傷了主子,是絕對不容寬宥的極等重罪。
他醒后依稀記起前后因果,便已全無生志。而若不是當即賜死,那就只有一條用途:留著慢慢折磨,炮烙抽腸,剝皮剜眼,零星碎肢,以儆效尤。
上一個試圖泄密的伏衛,從浸滿鮮血的麻袋里倒出來的,只有一個去了四肢,空空被掏干凈的體腔,還有一截插在竹簽上的舌頭。那斷面極不嚴整,據說,便是用這比小指還細的簽子,一百多下才戳下來的。
更別提他劃了廠公的脖子。
只因為他前夜才被斷過一次藥,知道發作起來是怎樣一種滋味,恐懼尤甚。再者廠公喚他突然,來之前不曾做好準備,故而反不如第一次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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