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十二歲開始學著發號施令,二十年了從來不用這種碎嘴子。然而出京時就看得開了,頗有幾分隨緣自適的意思,倒也不去教訓她,道:“你值幾個錢?還不夠這兩日花了我的。若你真無所謂,不如將心肝腸肺脾胃拆了給我入藥呢,人之精華,可是大補。”
阿竽打了個寒戰,吐了吐舌頭:“白公子怎么如此血腥。”
蘇逾白磨了磨牙,呲著道:“我血腥時你連骨頭都剩不下。”
阿竽便以為蘇逾白在說笑話。
蘇逾白往前走,她就在后頭背著藥箱跟著。蘇逾白專挑小路走,半個時辰便走進林子里,荒郊野外地開始爬山了。此地本就多山,爬到中午,已經不見一個人影兒。水囊喝空了,又累又渴,阿竽便不想爬,往樹蔭地下一坐,吐著舌頭道:“我走不動了。”
蘇逾白道:“那邊有山溪,再過去半里路,有水喝。”
阿竽道:“你怎么知道有水喝?你來過這里?”
蘇逾白輕飄飄道:“看草木,聽聲音嘛。空氣里有水汽,感覺不到?”
阿竽給他哄著又往前走了幾步,踩著藤蔓石頭,忽然聽見呦呦的聲音。穿過一片灌木,果然見到一條小溪在林石間穿過,溪邊還有一只棕褐色的小鹿,見他們也不跑,呦呦地凄楚叫著,漂亮的大眼睛里要掉下淚來了。
阿竽奇道:“這小家伙倒膽子大。”要湊近去看,小鹿忽然掙扎起來了,身體害怕得抽抽著,小短尾巴也晃起來,要是能動,早撒丫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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