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里的說書人又了新的談資,說裴枳狁此人之前是血洗沙場,今是屠戮官場,到哪都是一片血雨腥風,真乃殺神降世,偏偏牝雞司晨,太后呂瀛不僅容得下這尊殺神,還要用來清君側整朝綱。
他的父親裴正恩早就告假在家閉門不出,自己的兒子殺的人中有不少是他的門下子弟,裴正恩上書直言愧對朝廷,尸位內閣,太后允了他的請求,讓他在家中好生修養。裴枳狁師父章拱則來信叫他小心謹慎,不妨慢點出刀,最怕呂瀛看不順眼的官員都叫他殺完之后,最后一把刀的刀尖就要指向他了。信中哀嘆裴枳狁還年輕,做事做人要為自己想一想,別像打仗一樣什么都不管不顧只為陷陣殺敵,最后落得一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裴枳狁把信揣在袖中,枕頭底下是幾本從書坊遠超市價買來的佛經,從未翻過自買來之后就墊在枕頭底下。他不信神佛,只是隨口胡謅的借口,想的是這幾本書經了正主的手,能否鎮一下他的邪夢,但效果甚微。這一晚他躺在床上,興許是白天太累了,一夜無夢,倒是被屋外的爆竹聲給驚醒了。
他這才意識到今天是臘月三十,府上在冷清了,前幾年在軍中還有熱鬧的焰火氣,他還能蹭到一些余溫,現在偌大的宅子里只能聽到寒風低低的嗚咽聲,他合衣枯坐在床上,良久后起身。
左右無事又睡不著,他要去看看這城里的煙花。他提這一盞燈,離開時沒驚動下人,就在家門口不遠處遭到了攔截。
他殺的人多了,想殺他的人自然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只過了幾招,在場就只剩下他一人的呼吸聲,血濺了他半身,腥氣逼人,這樣去哪都不成了。
忽有迫近的踢踏聲,不像是人正常行走能發出來的聲音,不作細想,他出劍挑向出聲方向,刺啦一聲,像是劃開布料,喇開一道血線。
手中的提燈透著微光,為前方照出模糊的輪廓,裴瞇著眼,他竟看一匹一人半高的馬,以及一旁給他提供丈量對比馬身量的人。
下一秒他終于看清來人,長得一張化成灰他也認得的臉。
“陳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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