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你的孩子嗎?”生意不忙,老板從操作臺繞出來,看著幾個穿著打扮如富家少爺卻對著炸豆腐、鹵雞翅、涼拌海帶狼吞虎咽的幼崽。
方郁倫不好意思地承認了。
老板沒有再問下去,沉默的目光移動到柜臺旁邊的黑白照片上,上面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軍官,一頭深色卷發,晶亮溫暖的眼神從沒有顏色的照片上透出來。
回到公寓,方郁倫全身濕透,幾個孩子也差不多如此。為了避免感冒,他把暖氣開到最高檔,在廚房煮了一大壺柚子姜茶,讓每個孩子喝完后去睡覺,澡也不必洗了。
所有的事情忙完,時間接近晚上十點半。
楊烈沒有給他打電話或發信息。他身體里有定位芯片,雄蟲可以從通訊器上得知他一直在往公寓走,沒有一點亂跑的跡象。盡在掌握之中。
方郁倫癱倒在陽臺的躺椅上。
按照過去的經驗,他現在該打電話向雄蟲求和,告知對方他和孩子已經回家,一切平安,以后自己不會做這么蠢的事了。如果事情順利,楊烈會說自己沒有生氣,讓事情翻篇。
通訊器拿在手里,靜靜地過了五分鐘。
求和公式早已爛熟于心,方郁倫懂得該怎樣平息楊烈的情緒,但是他……做不到。經驗來自過去的忍讓順從,但每忍讓一次,就意味著欺壓和傷害發生了一次。如果忍下去的結果是同樣的事會繼續發生一百次、一千次,那忍下去有什么意義呢?
為了活著嗎,還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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