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那人看了我一眼,笑著說:“十幾年前的事了,忘了也正常。那時候你經常帶人去城南的爛尾樓里和小流氓打架,我每次都會去湊熱鬧,就是膽子太小,只敢躲在角落里看著,有一次差點被個殺紅眼的傻逼捅刀子,還是奪哥你幫我擋下的。”
我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沒想起有這么個人,“你叫什么來著?”
“陳昊。”
這名字聽著耳生,確實是沒什么印象。
他也不管我是什么反應,管自己繼續說:“你不用顧慮什么,恩必報,債必償,我今天救你不圖別的,就只是想把當年欠下的人情還給你。”
當年的事我忘了,這人能記到現在還真是有心。我不是矯情的人,年少時候的恩恩怨怨聽多了心里總覺著別扭,于是就岔開話題:“怎么跟陳虎混了?”
“那些年經濟不景氣,為了賺點錢我全國各地跑,后來因為犯事進去蹲了兩年,聽里面的人說你在山城混得不錯,就想著等以后出來去投奔你,沒想到一回來你就洗手不干了,再加上陳虎當時勢頭正猛,我也沒別的選擇。”
強者躋霄漢,弱者困塵泥,這道理我明白。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陳虎這些年玩得挺大,涉槍又涉毒,這要是被抓住,死刑逃不掉的。”
他專心開著車,語氣輕松地說:“利字當頭嘛,我們這種人,錢看得比命重要。”
這話讓我想起了侯明,那家伙陰險狡詐,膽小惜命,竟然會為了兩包白粉送死,可想毒品行當是有多暴利。吃黑社會這碗飯,其實和賭博無異,運氣好的,發財發跡,運氣差的,賠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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